派出所大廳寂靜依舊。
幾個男生雙手兜，腳尖不耐煩地點著地，隨後吆喝著出去菸。
餘下幾個生，或低頭看鞋尖，或眼神飄忽。
就在這時，負責理此事的民警走到沈明月面前，手裡拿著幾張紙。
“沈同學，你過來一下，跟你再說個況。”
沈明月神平靜地跟著民警走到走廊稍僻靜一點的角落。
其他人都下意識地抬眼，屏息看著。
民警臉上帶著點公事公辦的無奈，低聲道：“對方那邊呢，雖然過錯在先，但你那一下也確實夠狠，對方現在嚷嚷著要去驗傷，真要是鑑定出個腦震盪什麼的，事就麻煩了，對你一個學生來說，後續很不好理。”
他頓了頓，觀察了一下沈明月的表，見依舊沒什麼波，便繼續道。
“我們的意思是，既然主要過錯在他，但你也造了實際傷害，不如各退一步，你這邊適當賠償一點醫藥費和補償，讓對方籤個和解協議，這事就徹底了了，你看怎麼樣？”
沈明月聽完，臉上沒有任何意外或抗拒的表，問：“多？”
民警略作沉。
“對方開口要得離譜，我們做工作，三千塊，你覺得能接嗎？”
三千塊，對於學生來說不是小數目。
或許是兩個月的生活費。
偏偏對方這話問得，好像說不能接，這賠償還能再降似的。
沈明月有些失笑。
卻沒想到，民警語氣放緩了些，當真繼續說: “這樣吧，你一個學生也不容易，一千塊，我再去跟對方說說，你看這行不行？”
京大的高材生，長得又格外漂亮。
此刻安安靜靜地站在派出所冷白的燈下，微微低著頭，那沉默的樣子確實容易讓人心生同和偏向。
民警又想到對方喝了點酒就不知天高的醉漢，確不像話，過錯在先。
所以，折價理所當然。
沈明月卻有一瞬的懵。
還能這樣的嗎？
若要問行不行，那肯定是不用賠錢是最行的了。
但這顯然不現實。
一千塊應該是極限了。
明月緩緩抬起頭，清冷的眸子瞬間被一種明燦爛的笑容點亮，如同冰封的湖面驟然映滿了，絢爛得讓人移不開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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