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明月在宿舍樓下看到那輛悉的跑車，以及靠在車邊那道頎長影時，腳步頓了一下。
顧言之袖子隨意挽到手肘，出的小臂線條繃，整個人籠罩在一層顯而易見的低氣裡，比這初春的冷風還料峭幾分。
他就那樣站著，目沉沉地著來的方向，不知道等了多久。
沈明月面如常地走過去，臉上揚起驚訝的淺笑。
“好巧啊，顧先生，新年快樂。”
顧言之看著這副雲淡風輕，彷彿什麼都沒發生過的樣子，心臟像是被什麼東西狠狠擰了一下，又又酸，還帶著一無名的火氣。
他掐滅了煙，盯著的眼睛，一字一句地糾正。
聲音因為長時間沉默和緒抑而有些低啞。
“沈明月，我在等你。”
沈明月臉上的笑容淡了些，沉默了片刻，無奈的提醒：“顧先生，我們之前不是都說好了嗎？”
“說好什麼？”顧言之向前近一步，上清冽的氣息混合著淡淡的菸草味籠罩過來，“遊戲結束？我沒同意。”
沈明月抿:“你當初也說你不是深的人啊。”
顧言之呼吸一窒，被這句話狠狠紮了個，霎時氣笑了，咬著牙反擊。
“那你呢？你還口口聲聲說你是深好人，結果呢，斷聯斷得比誰都快！”
沈明月輕輕嘆了口氣。
“言之哥哥，我說過的呀。”
看著他有些泛紅的眼瞼，繼續用那把溫的刀子割著他，“兩個都深的人在一起是沒有好下場的，所以一定要有一個人裝得灑一點。”
“所以你現在這樣是在裝灑嗎？”
沈明月沒有回答。
沉默著靜靜看向他，琥珀的瞳仁在宿舍樓昏暗的線下，宛若被瞬間注了流。
那是一種幾乎要滿溢位來，濃稠得化不開的意與深，像沉寂多年的火山在眼底復甦，滾燙，專注。
以及孤注一擲的悲傷。
顧言之覺心臟劇烈地收，帶來一陣尖銳的痠麻。
有些慌地從服口袋裡出煙盒，磕出一支，叼在上，又去打火機。
可是夜風似乎也在與他作對，帶著寒意，一陣陣地吹過。
他按了幾下打火機，幽橙的火苗剛竄起，就被風吹滅，再按，再滅。
就在這時，沈明月上前一步，站到了他面前的迎風。
微微側，用自己單薄的，為他擋住了那惱人的夜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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