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媽,上次骨髓,寧阮死在了手床上,你忘了嗎?”時硯洲的聲音發。
沈清抿了抿,嘟囔著,“不是沒死嗎?那次,虛弱,現在不一樣了,很好,一定不會再出事的,你跟去商量一下不行嗎?大不了,我們把孩子認回來。”
“什麼商量?什麼把孩子認回來?”時硯洲真搞不懂,母親到底在想什麼,“星星是我的兒子,你們認與不認,他都是我的孩子,不要把認祖歸宗,當一件別人期待的事,我告訴你,寧阮的孩子不姓時。”
“你衝我嚷什麼?”沈清本來心裡就難過,被時硯洲這麼一吼,眼睛又開始止不住,“我也是想救你妹妹不是嗎?你看都被折磨什麼樣子了?你不心疼嗎?”
時硯洲也心疼時依一。
但同樣的錯誤,他也不會犯兩次。
他的人生還很長,不止有妹妹的生死。
“再怎麼樣,我也不可能讓寧阮來,再次骨髓。”
“那你跟商量一下嘛,或許,或許看在錢的份上,願意了呢。”沈清地看著時硯洲,“硯洲,這是人命關天的事,你就給寧阮打個電話,問一下問的意見,實在不行,我親自去說,我相信,是懂事的好孩子……”
如果是以前。
時硯洲可能還會被道德綁架。
現在他不會了。
“我不會打電話,你也不許去找。”
“那你就讓我眼睜睜地看著依一死掉嗎?”沈清哭得更是洶湧,“時硯洲,你還是個人嗎?有生的機會,在面前,你卻不肯給你的妹妹,時家怎麼生了你這麼個不顧親的東西。”
“你所謂的親,就是踩在別人的骨上,不是嗎?”時硯洲眉心擰得很,墨的眸子,深不到底,“一次不夠,要兩次,如果這次移植了骨髓,三年後又復發了呢?是不是代表著,寧阮要一輩子給依一捐骨髓?你考慮過的嗎?”
沈清吱唔的,“興許,這次移植完後,依一就徹底好了起來呢?而且,而且,骨髓,對是無害的,骨髓是可以再生的,況且……我們給錢,想要多,就給多,還不行嗎?”
“沒人稀罕你的錢。”時硯洲深吸了一口氣,不想再跟母親爭吵下去,“我先去找江辰問問況。”
他轉走了。
心是沉重的,也是糾結的。
找到林江辰時。
他正在跟時依一的主治醫生,在聊病。
時硯洲沒說話,在旁邊聽了一會兒。
待主治醫生離開後。
林江辰這才給他倒了杯水,“剛剛,你也聽到了,現在並沒有好的治療辦法,依一這麼多年,早已經把支了,但是……”
林江辰頓了一下,“……如果可以讓寧阮再來捐一次骨髓,依一或許還可以活三年,你……什麼意思?”
時硯洲許久沒說話。
林江辰明白他的難。
作為醫生來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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