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我準時來到上書房，發現謝汀蘭沒有來上課。
的婢說:
「二小姐突發惡疾，請一天假休養。」
07
上書房今日格外安靜。
褚太傅照例丟擲一問，是關於《鹽鐵論》中本末之辯的——史大夫桑弘羊與賢良文學之士，孰是孰非?
這一問不算難。
四皇子抓耳撓腮。
五皇子更離譜，直接把面前的紙折了一隻蟾蜍。
六皇子年紀最小，一雙眼茫然地著太傅，本沒聽懂題目。
第一堂課，我已經出盡風頭，立住了博學多才的人設，今天不宜再貪功冒進。
於是，我把答案寫在一張張裁得極小的紙條上。
蠅頭小楷，工工整整。
寫完，三個小紙團。
分別扔了出去。
三個皇子齊刷刷扭頭看我。
我端坐如松，目不斜視，彷彿一點關係都沒有。
四皇子最先反應過來。
他清了清嗓子，站起來。
「太傅，學生有話要說。」
他把我紙條上的話從頭到尾說了一遍，條理分明，引經據典。
他說完，五皇子趙愉立刻站起來接話。
「四哥說的是史大夫那一派的主張，學生倒覺得，賢良文學之士說得也有道理。」
褚太傅捋著鬍鬚，微微點頭。
六皇子怯生生站起來，聲音還帶著氣。
「太傅，學生......學生也覺得哥哥們說得對。桑弘羊讓國家有錢了，可是百姓太苦了也不行。要......要找個中間的法子。」
三個皇子，三種語氣，三種姿態，卻把同一個答案拆解出了三個層次。
褚太傅沉默了片刻，忽然轉頭看向上書房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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