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德安一腳踹開林默的手，
“哭哭啼啼，何統！”
他冷眼看著跪在地上的林默，語氣裡沒有半分同。
“瘴氣死不了人，但你若繼續留在戶部，本保證，你活不過明年開春。”
林默止住“哭聲”，抬起那張掛著淚痕的臉，可憐地看著周德安。
“那......那下......”
“就這麼定了！”
周德安不耐煩地揮了揮手，
“調令已經遞上去了，這兩日吏部就會有批覆。
你現在就滾回去收拾你的東西，別在這兒礙眼！”
“是......下遵命......”
林默泣著，一步三回頭地走出了值房。
在關上門的那一刻，他臉上的悲痛瞬間消失得無影無蹤，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抑不住的狂喜。
林默幾乎是飄回了自己那個角落。
他二話不說，直接從桌子底下拖出自己那個破舊的灰包袱，攤在地上，開始瘋狂地收拾東西。
那把缺了齒的木梳，那兩支禿了的筆，還有那半塊沒捨得吃的幹餅。
他把這些破爛寶貝一樣一樣地塞進包袱裡，作麻利得像個準備連夜跑路的小。
“林兄，你這是......”
旁邊的陳珪看傻了眼，
“這才剛過午時，你怎麼就收拾東西準備散衙了？”
林默抬起頭，臉上又換回了那副悲痛絕的表。
他長長地嘆了口氣，聲音裡充滿了絕。
“陳兄，你我兄弟一場，怕是以後沒機會再見了。”
“怎麼說？”陳珪心裡一驚。
“我......我可能要去雲南了。”林默的聲音低沉，彷彿死了爹孃。
“雲南？”
陳珪他瞪大了眼睛，像看怪一樣看著林默，
“林兄，你是不是犯了什麼滔天大罪？那雲南可是發配充軍的地方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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