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馬皇后的病
皇長孫朱雄英的薨逝，就像是乾了馬皇后裡的最後一生氣。
偏殿的拔步床前，常年瀰漫著濃重的湯藥味。
苦的氣息順著門飄出去，讓整個坤寧宮的宮太監們都覺得心裡發苦。
馬皇后靠在枕上，原本潤慈祥的面龐，在短短一個月瘦得顴骨高高凸起。
那雙總是著溫和芒的眼睛，此刻黯淡無，眼底滿是化不開的悲痛與死氣。
朱元璋像是一頭被困在籠子裡的暴怒雄獅。
他每天退朝後的第一件事就是往坤寧宮跑。
他把太醫院所有能得上名字的太醫全都趕進了偏殿，甚至下旨在民間廣皇榜，尋訪名醫。
“用最好的藥！哪怕是把國庫掏空，也要把皇后的子給朕補回來！”
朱元璋的咆哮聲每天都在坤寧宮裡迴盪。
太醫們跪在金磚上，磕頭如搗蒜，連額頭磕破了都不敢去。
他們開出了各種名貴藥材堆砌的方子，人參。鹿茸。靈芝流水般地熬進藥罐裡。
可是沒用。
湯藥灌下去，馬皇后的臉不僅沒有半分紅潤，咳嗽聲反而越來越重，甚至連進食都變得極為困難，吃一口能吐大半口。
這不是病，這是心脈斷了。
但太醫們誰也不敢把這話說出口，只能每天戰戰兢兢地開著不求有功但求無過的溫補方子，祈禱著老天爺能顯顯靈，或者是祈禱自己能在皇上徹底發瘋前告老還鄉。
.......
林默頂著傍晚的暑氣，推開了新宅厚重的朱漆大門。
他在門後練地上門閂，抵好頂門。
往常這個時候，只要聽到大門落鎖的聲音，後廚那邊就會傳來細碎的切菜聲，或者是蘇婉寧端著銅盆走出來的腳步聲。
但今天，院子裡安安靜靜的。
林默眉頭微不可察地蹙了一下。
他放輕腳步，穿過垂花門，走向正房。
屋子裡的線有些昏暗。
蘇婉寧坐在圓桌旁。沒有做針線，也沒有看書。
手裡著一張薄薄的信箋，整個人像是被走了魂魄一般，呆呆地看著桌面上那盞還未點燃的油燈。
林默走近了兩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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