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朝會。
這是懿文太子朱標大殮之後的第一次朝會。
朱元璋端坐在龍椅上。
他沒有穿龍袍，只穿了一件沒有花紋的布素服。
這位開國皇帝的頭髮全白了。
眼窩深陷，顴骨高高突起。
那雙曾經銳利無比的鷹眼，此刻佈滿了猩紅的，著一不顧一切的暴戾。
“太子走了。”
朱元璋開口，聲音嘶啞。
僅僅西個字。
階下的文武百立刻發出震天地的慟哭聲。
文們用寬大的袖子捂著臉，哭得撕心裂肺。
武將佇列的最前方。
涼國公藍玉跪在地上，哭得最大聲。
他是太子的親孃舅。
太子一死，他最大的靠山塌了。
他把頭重重地磕在金磚上，眼淚和鼻涕混在一起。
“殿下啊！您怎麼就扔下老臣們走了啊！”
藍玉的哭喊聲在大殿迴盪。
朱元璋冷眼看著底下的群臣。
他看著嚎啕大哭的藍玉。
老朱的眼底深，沒有半分對這位老將的共。
只有令人骨悚然的殺機。
太子不在了。
這頭桀驁不馴的猛虎，沒人能拴得住了。
左側第三排，盤龍紅柱旁邊。
林默穿著素的麻布喪服，雙膝跪地。
他一滴眼淚都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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