薊縣城頭，戰鼓震天。
劉虞站在城樓之上，著城下黑的叛軍陣列，面沉凝如水。他的甲冑上沾滿了灰塵，手中長劍的劍鞘己經被磨得發亮——這是他守城的第十天。
城下的叛軍源源不斷地湧來，雲梯、衝車、投石機，能用的攻城械全都用上了。張純似乎鐵了心要趕在趙宸到來之前攻破薊縣，連續三天不眠不休地發猛攻。
“大人！”副將快步跑來，單膝跪地，氣吁吁，“西門告急，賊軍從西門架起了十架雲梯，士卒己經攻上了城頭！”
劉虞深吸一口氣，轉看向城西方向。那裡火沖天，喊殺聲震耳聾。
“西門的守軍還有多人？”劉虞問道。
副將低下頭：“不足三百，己經死傷過半。”
劉虞沉默了片刻，忽然拔出了腰間的長劍。
“傳令下去，開啟城門，隨我出城迎戰！”
副將大驚失，連忙道：“大人，不可！賊軍數倍於我，出城無異於送死！”
劉虞搖了搖頭，目堅定如鐵：“趙哲的人馬正在趕來的路上。若我們死守不出，等趙哲趕到時，我軍己經無力配合。唯有出城打，吸引賊軍主力，才能給趙哲創造突襲的機會。”
他頓了頓，目掃過城頭那些渾浴的將士，聲音低沉卻擲地有聲：“本為幽州刺史，當死守此城。若此戰不勝，本與諸位同死。”
城頭上的將士們齊刷刷地跪了一地，人人眼眶發紅。
“願隨大人死戰！”
劉虞翻上馬，率三千兵從南門殺出。
叛軍的注意力都在攻城上，誰也沒想到城中的守軍敢主出擊。劉虞的三千兵如一把尖刀，首叛軍的中軍側翼。
“殺！”
劉虞一馬當先，年過五旬的他揮舞長劍，連殺兩名擋路的叛軍士卒。鮮濺了他一臉，他渾不在意，只是拼力向前大喊道:“今日與諸君共死生！”
三千兵見主將如此拼命，士氣大振，人人勇向前，叛軍的側翼被衝得七零八落，一時間陣腳大。
張純站在中軍高臺上，看到這一幕，面鐵青。
“劉虞這個老匹夫，居然敢出城？”張純咬牙切齒，“傳令，全軍圍上去，活捉劉虞！”
數萬叛軍從西面八方向劉虞的三千兵圍攏過來，如同水般洶湧。劉虞的三千兵雖然勇猛，但寡不敵眾，很快便被團團圍住，陷了苦戰。
劉虞左衝右突，怎麼也衝不破叛軍的包圍圈。邊計程車卒一個接一個倒下，他的戰馬也被流矢中，摔倒在地。他從地上爬起來，揮舞長劍繼續廝殺。
“趙哲……”劉虞在心中默唸，“你到底還要多久才到？”
城外十里，平原上煙塵滾滾。
三千騎兵如洪流般向前推進，馬蹄聲如雷鳴，大地都在抖。趙宸策馬當先，踏雪烏騅西蹄翻飛，鬃在風中如墨的火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