項龍是真的快被瘋了,電話不停的響,老婆的脾氣最近也不好,已經被杵著臉罵了,不是一兩回了,這是典型的產前焦慮,搞不好再來個產後抑鬱,會把項龍直接給瘋的。
“哥,我剛才脾氣不好……”
趙明哭笑不得,想不到這小子居然這麼小心翼翼的,馬上說,“心中有什麼不痛快的,你大膽說出來就行了,在你老婆那兒就已經夠抑了,要是在我這個地方還不讓你發脾氣,搞不好最後被瘋的是你。”
聽到趙明這麼說,項龍的心裡總算是舒坦了一點。
別人都有父母,如果遇到什麼委屈的話,都可以跟父母說一下,項龍在小小年紀的時候就承擔了與他年齡不符的生活力,多年來一直無傾訴,趙明一家子把他當自家的孩子,那麼多年過去了,早就為了一家人。既然是一家人,哪有說兩家話的道理?
在車上的時候,趙明一個電話打給了柏祿,柏祿馬上就說,“老趙,你可千萬別怪我打太極踢皮球,這不是咱們都喜歡做的事,他們是不是找你麻煩去了?這要是我自己能解決的話,也用不著你出馬。”
“你是野外作業公司的老總,控公司那邊給的指導意見就是讓你自己做主了,怎麼還來回來去的踢呢?”
“當然還是站在職工的生命安全的高度上考慮問題,說我們自己找的什麼建築公司沒有安全生產資質,到時出了麻煩誰敢負這個責任。各種威脅恐嚇,我確實也沒辦法,只能推給你了。”
趙明早就料到會是這麼一個結果,聽到柏祿這麼說的時候,還是忍不住有些抑,鄭功平在這件事上未免太小家子氣了一點。
不過既然是躲不了了,那就正面面對這個問題吧。
於是趙明在回到自己的辦公室之後,主的給鄭功平打了一個電話過去,現在離例會還有不到一個小時的時間,用來解決這件事剛剛好。
“哎喲,趙副局終於出現了,這兩天可把我好找。”鄭功平一進照明的房間,就忍不住的說了一句。
趙明馬上說,“上週末不該我值班!不是該王書J值班的嗎?”
“但也不是工作上的事……”鄭功平這話說出來的時候又覺不對,馬上改口道:“是工作上的事,但不是局裡的事,就是關於野外作業公司職工住房的問題。”
趙明笑了笑,他和鄭功平之間的鋒也不是一次兩次了,每次都是臉紅脖子的幹,瞪著牙,但是隔兩天之後,又能心平氣和的坐在一張桌子上,像沒有發生過任何矛盾那樣地相。其實為難鄭功平的。
趙明的笑容不減,直奔主題的說道:“控公司那邊給出的指導意見是讓野外作業公司自主,有什麼問題老柏自己應該有解決吧,這事不到我心。”
尼瑪批!鄭功平的心裡已經忍不住的罵開了,不過還是堆起一臉的笑容來,語重心長的說道:“趙副局可以不心,可是我為在南方局的局長,我卻不能不心,你說修房子這麼大的事,關乎著上千人的生命安全與財產安全,我怎麼能不心呢?上級指示神一直強調讓我們關心職工的生活,怎麼關心就是從這些細節上面來現……”
又開始上綱上線了,趙明笑眯眯的看著鄭功平在這裡表演,突然覺得他適合演話劇,這他媽是錯行了,要不然今年年底的文藝會給他安排一個話劇或小品嗎?一定演得木三分,保證將所有指示神全都給傳達到位。
70多畝的住宅地,已經不算小,鄭功平把心思放在這塊地上,當然有他自己的圖謀。隨便從指甲裡面摳一點出來,這一輩子都不用愁了,放著這麼好的掙錢機會,如果不珍惜的話,以後一定會後悔的。所以不在乎自己忙前忙後,重要的是能將這件事圓滿解決,大家都能撈著好,這樣就最完了。
鄭功平一口氣說了很多話,最後問趙明,“趙副局,你覺得我這句話說的有沒有道理?”
趙明趕點頭說,“有道理啊,鄭局說的一定有道理。”
鄭功平蹬鼻子上臉的追問,“那你覺得換一家建築公司來承建野外作業公司職工住房的專案,這個決定沒問題吧?”
趙明說,“當然沒問題啊!鄭局說什麼就是什麼,到時候你決定用哪一家公司的時候給野外作業公司那邊審計一下,如果他們那邊沒問題的話,就可以用這家公司了。”
“審計?什麼審計?”鄭功平也是一臉懵的問趙明。
趙明有些驚訝的說,“鄭局的意思是要換掉當下,這家公司一定是過審計的,如果沒有審計稽核的話,你又憑什麼換掉現在這家公司呢?既然你要換上新的公司,那麼新的公司同樣要接同樣等級的審計稽核,只有他們沒有問題了才能接手這個專案……”
“別別別,哪用得著這麼麻煩?”
“不用這麼麻煩嗎?也就是說,換掉良居只是因為你正局的個人喜好咯?”
趙明一劍封,讓鄭功平半句話都說不出來,也不知道從什麼時候開始,只要跟趙明針鋒相對的時候,總會落他的語言陷阱當中,再想改口已經來不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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