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將軍府和司徒府的人,似乎還在前廳等候,想探聽主公何時方便?”
“就說我一路勞頓,偶風寒,需靜養兩日。陛下召見在即,不敢失儀,待面聖後,再逐一拜謝各位大人厚。”
劉硯語氣平淡,
“把這話也傳給驛丞,讓他幫我們擋一擋。”
“是。”張遼會意,轉去辦。
接下來兩日,館驛門前車馬絡繹不絕,名刺禮單更是如雪片般飛來。
張遼與徐晃忙得腳不沾地,應對各方,禮數週全,卻始終不曾讓劉硯面。
高順則將院防務佈置得鐵桶一般,陷陣營士卒值,與外圍羽林騎涇渭分明,互不干擾,卻也相互警惕。
劉硯除了偶爾在校場檢視馬匹,或在院中練一趟槍法活筋骨,大部分時間皆閉門不出。他在等,等該來的人,還有天子的召見。
...........
第三日,夜。
館驛外燈火稀疏,唯有巡夜人的燈籠在黑暗中游移,更顯寂靜。
劉硯尚未睡下,在庭院負手而立,不知道在想些什麼。
前院約傳來打更的梆子聲,不知不覺已經三更了。
而幾乎在梆子聲落下的同時,後院側門方向也傳來了極輕微的靜,隨即就是守在那裡的一名陷陣營士卒低聲音的喝問,
“何人犯?”
“典軍校尉曹曹孟德,特來拜會劉都尉。冒昧夜訪,還通傳。”
苦笑聲響起,正是想要會見劉硯的曹。
劉硯皺了皺眉頭,對曹的到來有些意外。
這曹可不是好人啊,未來的屠城姑且不提,就是小時候和袁紹一起新娘子就能看出他不是什麼循規蹈矩的人。
但這個不循規蹈矩的人,在擔任北部尉的時候,卻造五大棒十餘,懸於衙門左右。
就連漢靈帝寵幸的宦蹇碩的叔父違夜行,也被他用五大棒給打死了。
怎麼今天,曹自己也違夜行來拜訪自己?怕不是以為自己帶了貂蟬一起,是來看貂蟬的吧?
想到這裡,劉硯並沒有立刻回應,而是對著快步從廊下影中走出的張遼說道,
“文遠,去備幾五大棒來,再將這位孟德請至庭院。你守在廊下,任何人不得靠近。”
“諾。”
不多時,腳步聲響起,兩人一前一後走庭院。
前頭是張遼,後面一人,形不算高大,甚至可以說是低矮,披著深斗篷,未戴冠,只以巾幘束髮,面容在昏暗的燈籠下顯得有些模糊,唯有一雙眼睛,在夜中亮得驚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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