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太后聽到劉硯說陛下已在返回途中,繃的心絃終於一鬆,那強撐著的恐懼與無助瞬間找到了宣洩的出口。
但隨即,就意識到自己剛才在驚慌中,幾乎差點要撲進這位年輕臣弟的懷裡,頓時有些發燙。
匆忙站穩,藉著整理凌鬢髮與襟的作掩飾窘迫。心中既惱自己失態,又對眼前這唯一可靠的倚仗生出了更深的依賴。
周圍宮闕間約傳來的喊殺與哭嚎尚未完全平息,像無形的線纏繞著的心神。
抬眼看向劉硯,見他甲冑染塵卻神沉穩,一手還扶著自己手臂,那姿態是臣子的恭謹,卻又帶著不容置疑的守護意味。
這份在絕境中驟然降臨的安全,讓只想抓住不放開。
“硯弟.......忠勇可嘉。”
何太后定了定神,聲音中仍帶著一意,卻努力恢復著屬於大漢太后的威儀,
“若非你及時趕到,本宮恐已遭不測。宮中經此大,人心渙散,閹宦雖除,然.......”
了一眼宮外方向,那裡是董卓。丁原大軍將至之,眼中憂更深。
劉硯適時鬆開手,後退半步,保持恰好的距離,沉聲道,
“太后勿憂。閹宦伏誅,乃咎由自取。然外兵京,名為靖難,實則兵兇戰危。董卓西涼兵悍,丁原幷州軍眾,彼等久在邊鎮,未必知朝廷法度,更未必恤宮安危。若使其掌控防務,乃至.......干涉宮闈,恐非社稷之福,亦非太后與陛下之福。”
他的語速平緩,聲音沉穩,直說到了何太后的心坎裡。
外將擅權,孤兒寡母如何自?這是經歷了大之後的何太后心深最深層的恐懼。
豈能不知?
何進一死,外戚最大的倚仗已失。那些如狼似虎的邊將,會真心尊奉這深宮婦人與年的皇帝嗎?
劉硯觀察著的神,繼續道,
“臣蒙先帝信重,賜貞石之名,假節北疆,更兼宗室之親。護持社稷,安定宮闈,乃臣分之責。今陛下蒙塵方歸,太后驚未定,宮防務空虛,宵小或有機可乘。臣請太后懿旨,暫統南宮。北宮宿衛,整肅宮,清剿殘餘,以安陛下與太后聖心。待局勢稍定,朝綱恢復,臣自當還兵權,絕不敢有毫僭越。”
何太后此刻心神未定,環顧四周,除了劉硯帶來的這些銳甲士,竟看不到一個可完全信賴之人。
袁紹。袁等人正在外面剿宦,董卓。丁原更是虎狼之輩。相比之下,劉硯這個漢室貞石,至名義上是自家人,且剛剛還救了自己。
深吸一口氣,做出了決定,
“劉卿所言甚是。宮不寧,本宮與陛下寢食難安。便依劉卿所請,即刻起,南宮。北宮宿衛之事,暫由劉卿統轄。一應宮門啟閉。衛調配,皆由劉卿決斷。務必肅清宄,確保宮闈無虞!”
“臣,領懿旨!”
劉硯單膝跪地,鄭重應諾。
起後,他立即對後親衛下令,
“李敢,你率本部人馬,即刻接管南宮諸門,清查各殿閣,遇可疑者或持械者,一律拿下.......”
何太后見劉硯雷厲風行,安排有條不紊,心中更安。
在宮人的攙扶下,準備返回長樂宮,臨行前又深深看了劉硯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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