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中原有變,或天子蒙塵,或權臣相爭,即可揮師南下,奉辭伐罪。
或據河北以觀天下之變,依時順勢而。此方為存立業。徐圖大業之基。”
他頓了頓,目如電,看向劉硯,
“然此皆後話。眼下之要,在於名與實。
都尉有陛下親賜漢室貞石之名,假節之權,募兵之詔,此乃名。
然‘實’何在?兵不過數千,將不過數員,謀士寥寥,基全無。
雁門偏遠,非龍興之地。縱有河北之論,亦是空中樓閣。都尉當務之急,是藉此次募兵之機,於冀州紮下來,廣納人才,結豪傑,積蓄錢糧,練就兵。
更需在有變之前,握有一支足以自保。亦足以應變的力量,屯於司隸左近。否則,一旦京師大,詔命不通,都尉遠在邊郡,鞭長莫及,徒呼奈何!”
這番話,高屋建瓴,既有長遠戰略,又有眼前實務,更點出了劉硯最大的肋,基太淺,力量不足,且遠離政治中心。
其分析之深刻,眼之毒辣,與荀攸的宏觀佈局可謂相輔相,一個重在長遠基與天下大勢,一個重在眼前行與政治投機。
只是劉硯對他北和蠻夷異族,以及借募兵之機於冀州紮的說法,有些不喜。
畢竟,劉硯還想著封狼居胥呢,又記得後來的五胡華,如何能和?至於冀州,他當然喜歡。
只是,此次募兵的目的,除了奉皇命之外,劉硯主要還是為了對付未來的董卓。如何能紮冀州?
不過,藉著這個機會,在冀州埋下一些釘子,倒也未嘗不可!
想到這裡,劉硯後退一步,對著田,再次躬,深深一揖。
“元皓先生若觀火,所言皆中要害。
劉硯飄零半生,起於行伍,仗氣之勇,僥倖得立微功,蒙陛下不棄,委以重任。
然硯自知才疏學淺,於經國謀略之道,所知甚淺。今聞先生高論,如撥雲見日。”
他直起,目直視田,眼神無比誠懇,
“朝廷危機四伏,天下將,此非妄言。
硯既國恩,又逢此世,不敢苟全。願效武故事,掃佞,外靖胡塵,扶社稷於將傾。
然此志大才疏,獨木難支。
先生有經天緯地之才,通曉時務,深謀遠慮,正是硯夢寐以求之臂助。”
他再次拱手,
“硯願虛左以待,拜請先生為軍師祭酒,參贊機要,共謀大業。軍政瑣務,錢糧籌劃,戰略進退,皆可諮於先生。
先生可隨行,觀我言行,察我為人。
若覺劉硯志大才疏,不堪輔佐,或與先生志向不合,理念相左,先生隨時可飄然而去,硯絕不敢以去留相脅,反當以厚禮相贈,以全先生清名雅。
只求先生,給硯一個機會,亦給這天下蒼生,一個可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