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三章 咬金飛，後宮外賣上線
碎玉軒的菜地迎來了前所未有的收。黃瓜藤蔓爬滿了竹架，翠綠的果實墜得藤條微微發，番茄秧子被沉甸甸的紅果彎了腰，小白菜和小油菜挨挨，綠油油地鋪滿了小半個院子，看著就著旺盛的勁兒。臾殤璃叉著腰站在地頭，胳膊肘往腰上一撐，看著這片過於盛的景象，眉頭擰了個死疙瘩——他沒只顧著愁，目掃過滿院蔬果，腦子裡己經開始打轉：這麼多菜，咱幾個人吃不完，放爛了就是白扔本錢，得想個法子變銀子才不虧，後宮裡的主子們深居簡出，膳房的菜又貴又不新鮮，這或許就是機會。
“春桃，”他愁得嘆著氣，手薅了把頭頂的碎髮，“咱是不是種得太猛了？這玩意兒又不能當飯吃，天天涼拌黃瓜、番茄炒蛋，老子都快吃黃瓜了，再吃下去都得發綠！”說著，他彎腰一把摘下一個的番茄，在襟上狠狠蹭了蹭，“咔嚓”咬下一大口，酸甜的水順著角往下淌，心裡那點收的喜悅，轉眼就被“庫存積”的焦慮衝得一乾二淨，裡嘀咕著：“太后那邊不能天天送，送多了刻意還掉價，膳房又搶不過，得找個能長期變現的路子。”
春桃挎著竹籃，正麻利地摘著的番茄，聞言也皺起眉，手裡的作卻沒停：“主子，這菜長得太快太旺，咱碎玉軒這幾個人，怎麼吃都吃不完。放久了就蔫吧爛掉，扔了也太可惜了。”掂了掂籃子裡紅彤彤的番茄，愁得首跺腳，活像捧著一堆燙手山芋。
臾殤璃啃著番茄，眼神清明，腦子裡跟轉陀螺似的飛速運轉。上輩子當社畜，他最煩的就是專案收尾沒變現，KPI超額完了獎金卻泡湯，現在這滿院子的菜，就是活生生的“滯銷品”，但也是商機。積分！銀子！這倆才是他苟住大業的本錢！他目掃過院子裡幾個探頭探腦、閒得發慌的小太監小宮，心裡立刻有了盤算：這幾個手腳麻利，還悉後宮路徑，正好當跑的，省得再找人，給點提就能調積極，比另請人划算多了。
“得想辦法變現，不能就這麼爛在地裡！”他含糊不清地嘀咕，一個念頭跟閃電似的劈進他腦子裡——團外賣！了麼！藍騎士黃騎士！上輩子加班到半夜，全靠這玩意兒續命，後宮嬪妃深居簡出，懶得跑去膳房，這不就是現的“外賣市場”？他瞬間理清思路：咱有新鮮蔬果（產品），有跑的人（渠道），有需求的嬪妃（客戶），收點材料費和跑費，薄利多銷，既不浪費菜，又能賺銀子，一舉兩得。
“有了！”臾殤璃猛地狠狠一拍大，震得旁邊的番茄秧都晃了晃，眼睛唰地亮了，嗓門也拔高了幾分，“咱搞個‘後宮外賣’！幹就完了！”
“外賣？”春桃和小祿子等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一臉茫然，眼裡寫滿了“聽不懂但不敢問”。
“笨！就是跑服務！”臾殤璃興地得手心發，在菜地邊來回晃悠，語速快得像連珠炮，糙漢語氣裡滿是幹勁，每句話都著實在的盤算，“咱碎玉軒，就是中央廚房加配送中心！產品就是咱這新鮮蔬菜、自制的點心，還有冰鎮的酸梅湯綠豆湯——咱的菜剛摘下來，比膳房的新鮮；送貨上門，比們自己派人跑方便；價格再比膳房低兩，們沒理由拒絕！客戶就是後宮各宮的主子娘娘們，低階的圖實惠，高階的圖方便，咱都能滿足！咱收一點點‘跑費’和‘材料費’，薄利多銷，積多，積分和銀子不就都來了？”
他越說越激，彷彿己經看到積分和銀子嘩啦啦流進口袋的模樣，抬手拍了拍石桌：“春桃，拿紙筆來！不，紙筆太慢，拿塊木板和炭筆！老子要制定運營規則，也就是你們聽不懂的‘商業計劃書’！”
【程咬金系統：宿主這腦子轉得夠快啊！不愧是咱程咬金系統罩著的人，這主意夠野夠實在！】腦海裡傳來系統糙漢般的誇讚，臾殤璃得意地哼了一聲：“那可不，老子上輩子當社畜，被各種外賣規則拿得明明白白，現在反過來拿後宮，還不是手到擒來？”
接下來的兩天，碎玉軒徹底變了臾殤璃的創業基地，熱鬧得跟集市似的。他趴在院裡的石桌上，咬著炭筆頭，眉頭皺得的，絞盡腦制定“咬金飛”的運營細則，手裡的炭筆在木板上劃得沙沙響。
“名字必須響亮！咬金，程咬金三板斧，快準狠，顯咱效率；飛，突出送貨快，絕不耽誤事，這才能留住客戶！”他一邊唸叨，一邊在木板上用力刻畫，每一條規則都著接地氣的商業考量，“服務範圍：後宮各宮苑，冷宮周邊優先，省跑費，還能折騰；服務時間：辰時到酉時，也就是早七點到晚七點，午時休息一個時辰避暑——一來省得人中暑誤事，二來避開午時膳房送膳高峰，別跟他們搶生意；配送費……近的五文，遠的十文，明碼標價，不坑人，也能覆蓋跑的力氣錢；蔬菜按斤算，比膳房採購價低兩，主打一個實惠，先把低階嬪妃拉來當回頭客；點心冰飲另算，這倆能多賺點，補補跑的本！”
“滿減活必須搞！”他猛地拍了下石桌，想起上輩子被各種優惠券支配的日子，眼裡閃著明的，語氣裡滿是實在的盤算，“消費滿一百文，減十文！滿兩百文，減二十五文！不是瞎定的，這樣算下來咱還有賺頭，還能們多買，比如本來只買一斤黃瓜，為了湊滿減多買半斤番茄，咱不就多賺了？這刺激消費，懂不懂？”
“還有會員制！”他靈一閃，手裡的炭筆一頓，算盤打得噼啪響，“一次充值五百文，銀牌會員，九折！充值一千文，金牌會員，八五折！這樣能拴住那些常買的主子，讓們長期在咱這消費，穩定客源；再整個積分卡，蓋滿十個章，送一杯冰飲——冰飲本低，卻能讓們多來幾趟，花小錢換長期生意，划算！”
一條條規則列出來，聽得春桃和小祿子等人目瞪口呆，手裡的活都忘了幹。主子這腦子是怎麼長的？這些彎彎繞繞的規矩，聽著就讓人頭大，可細想之下，又覺得句句在理，恨不得立刻就開工！
“可是主子，”小祿子壯著膽子舉手，聲音弱弱的，“各宮娘娘們……能信咱嗎？讓咱碎玉軒的太監宮去送東西，們會不會覺得……掉價，不肯要啊？”他把“掉價”兩個字嚥了又咽，還是沒敢說出口，卻滿眼都是擔憂。
臾殤璃大手一揮，語氣乾脆利落，滿是底氣，心裡早有盤算：“萬事開頭難！咱主打的就是方便、新鮮、實惠！們在宮裡待著多悶，想吃口新鮮的還得派人去膳房跑，麻煩得很！咱送貨上門，省時省力，們有啥理由拒絕？至於人手……”他轉頭看向院子裡幾個眼著他的小太監小宮，聲音提高了幾分，用利益繫結人心，“你們，就是咱‘咬金飛’的第一批飛專員！每人配一個統一的竹編食盒，上面咱‘咬金飛’的紅紙標識，顯得正規，也能讓人記住咱！送一趟，給你們提兩文錢！多送多賺，上不封頂——你們賺得多，才會好好幹，咱的生意才能長久！”
重賞之下必有勇夫。幾個小太監小宮的眼睛瞬間亮了，腰桿都首了，臉上的迷茫全變了興。兩文錢一趟！一天跑個五六趟，月錢都能翻倍！這可比在冷宮混日子、領那點微薄月錢強多了！一個個連忙點頭，拍著脯保證：“主子放心！我們一定好好幹，保證送得又快又好！”
規則制定完畢，臾殤璃親自上手培訓“飛專員”，語氣嚴厲，作乾脆，每一句叮囑都藏著口碑考量：“記住！服務態度必須好！見了主子要微笑、要禮貌，‘娘娘萬福’‘您的東西齊了，請查收’，這話不能！送完趕走，別多、別看，不該問的別問，不該看的別看，免得惹禍上，砸了咱的招牌！”他頓了頓，又強調食品安全，這是做生意的本：“還有，蔬菜必須挑最新鮮水靈的，爛的、蔫的一律不許送！送出去被投訴，以後沒人買了，咱都得喝西北風！點心冰飲用油紙包好，食盒蓋嚴實了，路上不許吃，一旦發現，扣錢！”
【程咬金系統：宿主說得對！咱程咬金辦事，就得快準狠，還得講規矩！不能砸了咱的招牌！】
“放心，我心裡有數！”臾殤璃回了系統一句，轉頭又對著專員們叮囑了兩句，“都記牢了？開工！”
一切準備就緒，“咬金飛”低調開張，沒有鞭炮，沒有吆喝，只有幾個挎著紅標識食盒的小太監小宮，雄赳赳氣昂昂地走出了碎玉軒。
頭兩天，果然如小祿子所料，門可羅雀。幾個“飛專員”挎著嶄新的食盒，在後宮各條宮道上溜達，收穫的只有各宮守門太監宮好奇又略帶鄙夷的目。偶爾有膽子大的宮上前詢問，一聽是冷宮臾妃搞出來的“跑送菜”，表立刻變得古怪，客氣兩句就匆匆關門，連多聊一句都不肯。
臾殤璃蹲在碎玉軒門口，雙手抱臂，看著一個個空手而歸的“專員”，沒有慌，反而冷靜盤算起來，裡嘀咕著：“不是咱的東西不好，是沒人知道，也沒人敢試。靠溜達沒用，得找個突破口——低階嬪妃沒那麼多講究，還圖實惠，先從們手；再讓專員們去各宮宮太監休息的地方，送點試吃的小點心，們常跑，知道各宮需求，讓們幫忙宣傳，花小錢辦大事，比瞎溜達管用。”
【程咬金系統：別急別急！咱程咬金當年打仗也不是一帆風順的，再等等，總有識貨的！】
轉機出現在第三天。被足多日、剛剛解的張才人，正為如何討好太后、重新站穩腳跟而愁得茶飯不思。廚藝平平，想親手做點吃食表孝心，卻拿不出像樣的東西。的宮小翠出去打聽了一圈，回來期期艾艾地說：“主子，奴婢聽說……冷宮那位臾妃，搞了個‘咬金飛’，能送新鮮蔬菜和點心上門，價格還比膳房便宜……”
張才人一聽是臾殤璃搞的鬼，本能地想嗤之以鼻——一個冷宮妃子，能搞出什麼好東西？可轉念一想，太后最近似乎對臾殤璃送去的蔬菜點心讚不絕口，說不定……真能幫上忙。咬了咬牙，死馬當活馬醫：“去！到碎玉軒門口等著！等他們的人出來，訂兩斤頂好的黃瓜，要水靈的！再訂一碟那個什麼涼糕，要快！耽誤了太后用膳，仔細你的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