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 張才人窺探,誤會初現
碎玉軒的清晨,從院角老槐樹的歡鳴中緩緩甦醒。不是孤鳴的清寂,是群雀鳥的啾啾相和,清脆婉轉的啼聲撞碎晨霧的薄紗,混著菜地間泥土的溼潤與青草的淡香,順著半開的窗欞漫進屋。過雕花窗格的疏影,在青灰青磚地上投下斑駁的金紋,風掠過窗紗,那些金斑便似活過來一般輕輕晃,給這常年清冷的冷宮角落,添了幾分難得的鮮活暖意。
臾殤璃了個大大的懶腰,骨節發出一陣細碎而清脆的“咔嗒”聲,昨晚熬夜琢磨系統任務的疲憊還像薄霜似的黏在西肢百骸,可心底深,卻藏著一按捺不住的雀躍,像初春破土的芽,悄悄拱著。系統那句輕飄飄的“魅力值平平無奇”,恰似一細刺,不疼,卻準紮在了刻在社畜骨子裡的好勝心上——這輩子最吃不得“平庸”二字,哪怕陷這不見天日的深宮冷院,哪怕要與清冷為伴,也絕不能被一個冰冷的系統看扁。
“搞點事……對……必須搞點事!”喃喃自語,指尖輕輕叩了叩窗沿,目漫過窗外那片生機的菜地。黃瓜藤蔓順著竹架蜿蜒攀爬,卷鬚帶著晨輕輕舒展,綴著幾顆黃的小花,風一吹便輕輕;的番茄掛在枝頭,紅得發亮,像一串串玲瓏的小燈籠,映著泛著溫潤的;白菜長得鬱鬱蔥蔥,厚的葉片上沾著晶瑩的晨,風過,珠滾落,砸在泥土裡,濺起細碎的溼痕。這是親手開闢的避風港,是在深宮裡安立命的底氣,可比誰都清楚,靠種菜養,別說提升魅力值,恐怕這輩子都難再見到皇上的影子。
“春桃!小祿子!”揚聲喊道,聲音裡裹著幾分雀躍,像石子投平靜的湖面,瞬間打破了碎玉軒的靜謐。
話音剛落,兩道影便快步趕來。春桃端著一碗溫熱的水,鬢邊還沾著幾縷細碎的髮,想來是剛在院子裡忙活過;小祿子則拎著一個半大的木桶,桶沿沾著些許穀粒,顯然是正準備去喂院角的小。“主子,您醒了?”春桃快步上前,將水遞到臾殤璃面前,語氣裡滿是關切,“昨晚您熬夜琢磨事兒,瞧著就累壞了,快喝點水潤潤。”
“累是累,但神頭足著呢!”臾殤璃笑著接過水,指尖到瓷碗的溫熱,心裡也暖了幾分,一口飲盡,隨手將碗放在一旁的矮几上,跳下鋪著褥的坐榻,活著手腳,眉眼間滿是不服輸的勁兒,“那破系統說我魅力值低,這能忍?必須想辦法提升提升!靠種菜養可不行,得整點新活兒,讓這深宮也看看,我臾殤璃可不是任人拿的平庸之輩!”
小祿子眼睛瞬間亮了,臉上出幾分期待,連忙放下木桶,湊上前來:“主子,您是不是又有新點子了?上次您弄的那菜地,可比膳房的菜還鮮,這次要是再整個新鮮玩意兒,說不定真能讓宮裡人刮目相看!”
“點子嘛……”臾殤璃著下,嘿嘿……眼珠子滴溜溜轉了一圈,眼底閃過一狡黠,“暫時還沒完全想好,但架不住心好啊!你忘了?心好,氣就好,魅力自然就跟著來了!”說著,抬眼看向春桃,語氣輕快,“春桃,去把院子裡那幾個小丫頭都來,今天不幹活,咱們好好放鬆放鬆!”
春桃雖有幾分不解,不明白主子好端端的為何要上所有小宮,但還是恭敬地應了聲“是”,轉快步去了。不過片刻,幾個年紀不大、眉眼青的小宮便怯生生地聚在了院子裡,低著頭,時不時抬眼打量著臾殤璃,眼裡滿是好奇——自家主子向來溫和,卻極這般熱鬧,今日這是要做什麼?
臾殤璃看著們一張張青春洋溢的臉龐,眼底的多了幾分。這些小丫頭,年紀輕輕便了宮,跟著在這冷宮角落,每日不是種菜就是餵,日日重複著枯燥的活計,連幾分年人的鮮活都被磨去了,想想倒也憋屈,這倒讓心底那點屬於現代社畜的“鹹魚”心態又冒了出來——既然要搞事,不如先讓自己吃點豆腐,還可以讓邊人開心開心。
“來來來,都站好,別拘謹!不要虛……”臾殤璃清了清嗓子,臉上出一個自認為和藹可親,實則帶著幾分狡黠與隨意的笑容,揚聲道,“今天天氣這麼好,日頭暖,風也輕,咱們別悶頭幹活了,哥哥今天教你們跳個舞。
哥……哥……?
跳舞?
春桃和小祿子瞬間面面相覷,臉上滿是驚愕,幾個小宮更是瞪大了眼睛,微微張著,滿臉不敢置信。
咳咳……害……本……本宮……
臾殤璃:哇扣,好險。
妃嬪娘娘教宮跳舞?這在等級森嚴、規矩繁多的深宮裡,簡首是聞所未聞、見所未見!主僕有別,尊卑有序,妃嬪乃是金枝玉葉,怎會屈尊降貴,教份低微的宮跳舞?
臾殤璃可不管這些深宮規矩,腦子裡迴響的,是穿越前公司團建時,大家一起瘋跳的廣場舞神曲,簡單、歡快,最是能解。清了清嗓子,哼起不調的旋律,手腳並用地比劃起來,作誇張又隨意,毫無章法可言,純粹是圖個自在快活:“來,跟著我學!左三圈,右三圈,脖子扭扭,屁扭扭,早睡早起,咱們來做運!”
起初,幾個小宮還有些放不開,站在原地扭扭,手腳都不知該往哪裡放,眼神里滿是與拘謹。可臾殤璃毫無形象包袱,跳得投又歡快,誇張的作、五音不全的哼唱,還有臉上那毫無掩飾的笑容,極染力,漸漸的,幾個小宮也放下了拘謹,試著跟著的作比劃起來。春桃看著主子那稽又歡快的樣子,忍不住捂笑,最後還是被臾殤璃一把拉進了隊伍裡,著一起跳。
“對嘛!就這樣!放開點,開心點!”臾殤璃跳得興起,額角滲出細的汗珠,順著臉頰落,將鬢邊的髮打溼,臉頰紅撲撲的,像的蘋果,眼裡滿是純粹的歡喜。本就帶著幾分現代男子的思維,此刻看著邊幾個小丫頭青春活潑的樣子,那子“知心大哥哥”的勁兒瞬間佔了上風,說話做事也多了幾分隨意。
“哎喲,翠兒這腰真!”一邊胡扭著,一邊手在離最近的小宮腰上輕輕了一把,手溫細膩,帶著獨有的,忍不住讚歎了一句。
翠兒被這突如其來的作嚇了一跳,子猛地一,臉頰瞬間紅,像染了胭脂一般,低著頭,得不敢抬頭看。
臾殤璃渾不在意,又蹦蹦跳跳地來到另一個小宮邊,看著因為運而泛紅的臉蛋,圓潤飽滿,著的憨,忍不住手輕輕了,語氣帶著幾分調侃:“小紅的蘋果真可,滿滿的膠原蛋白,看著就招人喜歡!”
小紅更是得腦袋快埋進口,手指絞著角,卻也沒有躲開,只覺得臉頰燙得厲害,心裡又又慌,卻又有幾分莫名的暖意——長這麼大,從未有人這般溫地對。
臾殤璃徹底玩嗨了,完全忘了自己是深宮妃嬪,忘了系統任務,忘了深宮的險惡,只覺得此刻的快樂是最純粹的。像個帶著一群小妹妹開派對的知心大哥哥,一會兒摟住這個的肩膀晃一晃,一會兒又抱住那個的胳膊搖一搖,裡還不停地嚷嚷著:“跳起來!起來!把所有的煩惱都甩掉,咱們只管開心!”
院子裡,孩子們清脆的笑聲、臾殤璃五音不全的哼唱聲,織在一起,順著風飄出很遠,驅散了冷宮的清冷與寂寥。灑在們上,汗珠折著細碎的微,菜地裡的瓜果蔬菜彷彿也被這歡快的氛圍染,順著風輕輕搖擺,一派生機的模樣。臾殤璃笑得見牙不見眼,那笑容裡沒有深宮妃嬪的端莊矜持,只有純粹的開心,還有幾分自己都未曾察覺的、男子視角下對好事的欣賞,那份隨意的,在看來不過是親暱的玩笑,卻在旁人眼中,了不合規矩的輕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