師古愣了下。
“您是讀書人，是大儒。”李智雲看著他，“《莊子》裡有一句話，‘大智閒閒，小智間間’，您不會不知道吧？”
“若真是我品行不端，能力不足，那我認。”李智雲的聲音很平靜，“可如果只是因為那些流言，那我可不認。”
師古臉變了又變。
他被這句話刺得生疼。
為長安氏的當家人，他確實太在意名聲了。
在意到忘了，什麼才是真正重要的。
師古沉良久：“殿下，臣並非不同意。只是此事關乎令儀終，也關乎家清譽。臣需要時間...”
“時間我有。”李智雲看著他，“但我想知道，家到底是什麼態度。”
師古沒有說話。
這時，一箇中年男子從師古後走出來，正是令儀的父親，相時。
“殿下。”相時拱手行禮，“家兄的意思是，等流言平息了，再從長計議。”
“從長計議？”李智雲皺眉，“那是多久？一年？兩年？”
相時一笑：“殿下，這事急不得...”
“我怎麼不急？”李智雲的聲音拔高了，“我都二十三了！”
這話要是讓李世民聽見，不得要罵他幾句厚無恥。
前些日子還嚷嚷著自己年紀尚小，不願被婚事束縛，如今倒好，全拋到腦後了。
李智雲又補了一句，“萬一你們轉頭把令儀許給別人了呢？”
令儀聽到這句話，臉更紅了。
師古嘆了口氣：“殿下，臣以家面擔保，在事沒有定論之前，不會將令儀許配他人。”
李智雲盯著他看了半晌，忽然問：“那如果我非要現在就要個答案呢？”
師古面不變：“那臣，只能失禮送客了。”
氣氛一下子僵住了。
橫的他不怕，就怕的。
人家客客氣氣的，他能怎麼辦？
難道真要耍無賴？
“行。”李智雲深吸一口氣，“大人，您是長輩，我敬您。但我醜話說在前頭，令儀我是娶定了。您同意也好，不同意也罷，我都不會放手。”
說完，大步流星地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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