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龍虎榜最後一名教王安石變法》第58章 拗相公借宿記,沈墨家的麥餅遭了殃(1)

作者:十御殺仔·1個月前

王安石說幹就幹,第二天就搬到了沈墨家隔壁。

準確地說,不是隔壁,是把沈墨家隔壁的宅子租了下來。那宅子原本是個老翰林住的,老翰林去年致仕回了老家,宅子空了一年多,院子裡長滿了雜草,房頂的瓦都缺了好幾塊。王安石也不嫌棄,帶著兩個老僕,花了一天工夫把院子收拾乾淨,又把房頂補了補,當天晚上就住了進去。

沈墨知道的時候,王安石已經在隔壁生火做飯了。

“介甫兄,”沈墨站在牆頭,看著隔壁院子裡王安石親自蹲在地上吹火,臉上還沾了一塊鍋底灰,忍不住問,“您這是......打算長住?”

王安石抬起頭,抹了一把臉上的灰,認真地說:“沈墨老弟,下想好了。你在鹽鐵司搞改革,我在隔壁住著,方便隨時請教。你放心,我吃得很簡單,不會麻煩你。”

話音剛落,王老實端著一鍋剛蒸好的麥餅從廚房走出來,麥香四溢,飄過了牆頭。王安石的鼻子,眼睛不控制地往那鍋麥餅上瞟了一眼,然後迅速收回目,繼續低頭吹火。

沈墨看得清清楚楚,忍不住笑了:“老王,多拿幾個麥餅,給隔壁王大人送過去。”

王老實應了一聲,端著幾個熱乎乎的麥餅敲開了隔壁的門。王安石接過麥餅,上說著“這怎麼好意思”,手上的作卻一點都不慢,三口就吃完了一個,然後對著剩下的麥餅,吃得很慢,很認真,像是在品嚐什麼山珍海味。

沈墨趴在牆頭上看著他吃,忽然覺得這個拗相公,其實的。

從那天起,王安石就了沈墨家的常客。每天早上,王老實蒸好麥餅,都會多蒸幾個,用油紙包好,送到隔壁去。王安石開始還推辭,推辭了三天,第四天就不推辭了,直接站在院子裡等著。王老實一開門,他就出手,接過麥餅,道一聲謝,然後站在院子裡吃完,再進屋讀書。

蘇軾知道王安石住到了沈墨隔壁,反應極大。

“什麼?!”蘇軾差點沒從椅子上跳起來,“那個王安石住到你隔壁了?沈兄,你怎麼能讓他住你隔壁?你知不知道他在江南東路得罪了多人?你知不知道他那個青苗法被多員罵?你跟他走得太近,那些人會連你一起罵的!”

沈墨淡定地喝著茶:“蘇兄,我得罪的人還嗎?文彥博。王疇。胡宿。劉德茂。濮王......多一個不多,一個不。”

蘇軾被噎住了,想了想,覺得有道理,但還是不放心:“沈兄,王安石這個人,格太拗了。他認準的事,九頭牛都拉不回來。你跟他合作,萬一他哪天犯起拗勁兒來,你拉都拉不住。”

沈墨放下茶杯,認真地看著蘇軾:“蘇兄,你認識我這麼久,你覺得我是什麼格?”

蘇軾想了想:“你?你表面看著隨和,其實比誰都固執。你認準的事,十頭牛也拉不回來。”

沈墨笑了:“那不就是了。一個九頭牛拉不回來的,一個十頭牛拉不回來的,誰拉誰還不一定呢。”

蘇軾愣了半天,然後哈哈大笑:“沈兄,你這話說得太對了!你們兩個拗人湊在一起,我倒要看看,是東風倒西風,還是西風倒東風!”

蘇轍在旁邊冷冷地補了一句:“就怕兩個風一起刮,把朝堂刮個天翻地覆。”

蘇軾的笑容僵住了。

事實證明,蘇轍的擔心不是多餘的。

王安石住進隔壁的第五天,就拉著沈墨討論了一整夜的改革方略。兩人從青苗法聊到免役法,從方田均稅法聊到保甲法,從科舉改革聊到學校改革,越聊越投機,越聊越興。王安石發現沈墨對自己提出的每一項改革都能說出個子醜寅卯來,有些地方甚至比他想的還深;沈墨髮現王安石雖然格執拗,但思維極其縝,每一項改革措施都經過反覆推敲,不是憑空想象。

兩人一直聊到天快亮,王老實起來蒸麥餅,看到書房的燈還亮著,推門一看,差點沒嚇著——沈墨和王安石面對面坐著,中間的桌上堆滿了紙,兩人的眼睛都是紅的,但得像喝了十斤濃茶。

“老爺,您一夜沒睡?”王老實心疼得不行。

沈墨擺擺手:“沒事,老王,多蒸幾個麥餅,介甫兄了。”

王安石也不客氣,接過麥餅就吃,一邊吃一邊繼續和沈墨討論免役法的實施細則。他吃東西的樣子很專注,眼睛盯著紙上的條文,機械地嚼著,嚼著嚼著忽然停下來,指著紙上一說“這裡不對”,然後繼續嚼。沈墨看著他把麥餅和墨水差點一起嚥下去的樣子,趕把硯臺挪遠了一點。

“介甫兄,”沈墨忍不住說,“您吃東西的時候能不能專心點?您剛才差點把墨當茶喝了。”

王安石低頭一看,茶杯裡確實黑乎乎的,幸好還沒喝。他面不改地把茶杯推到一邊,換了一杯清水,喝了一口,繼續討論。

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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