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令郭圖沒想到是張郃如此剛直,竟當著袁紹和眾人的面,把這事直接捅了出來。
“張將軍此言何意?”
他上前半步,先是對袁紹躬一禮,然後轉向張郃,臉上帶著恰到好的驚訝和委屈,
“將軍攻營不利,乃眾目所見。當時軍急,流言四起,圖亦是憂心主公基業,恐有蕭牆之禍,故提醒主公留意將領向,此乃謀士本分,何來‘構陷’一說?”
“將軍此言,莫非是敗軍之後,心中怨懟,尋人推諉罪責不?”
郭圖這話說得極為漂亮,既點出張郃是敗軍之將,又把“提醒”說了盡職盡責,反而暗示張郃心虛諉過。
“你......”
張郃然大怒,但立刻意識到場合不對,強忍怒氣,但臉還是漲紅。
“郭公則!”逢紀皺眉喝了一聲,似在提醒他注意言辭。
辛評也微微搖頭,覺得郭圖此刻與張郃爭執,實為不智。
袁紹的臉更加難看了,敗仗的雲未散,手下謀士和大將又當庭爭執起來,這讓他心煩意,口一陣憋悶,忍不住咳嗽了幾聲。
就在這時,一直跪在地上的袁尚,忽然直起了子。
他沒有去看郭圖,也沒有看張郃,而是面向袁紹,用一種清晰。冷靜,甚至帶著一沉重反省意味的語氣開口了。
“父親,郭從事所言,或許有其道理。張將軍心中憤懣,兒臣亦能諒。然則,”他話鋒一轉,“追溯源,渡之局崩壞若此,兒臣細思之下,實非一戰一將之過,亦非一時流言之禍。”
他這話一齣,所有人都看向了他,連正在暗自惱火的郭圖和怒氣未平的張郃都愣了一下。
“哦?”
袁紹止住咳嗽,目落在自己這個似乎變得有些陌生的三兒子上,
“顯甫有何見解?”
“兒臣斗膽直言,”袁尚聲音平穩,卻讓每個人都聽得清清楚楚,“我軍之敗,始於本搖。而本搖之始,便在許子遠叛逃投曹!”
許攸這個名字被提起,堂上眾人神各異。
許攸是袁紹舊友,也是重要謀士,他的突然叛變投敵,對袁紹軍士氣打擊極大,更是直接導致烏巢糧倉被曹襲焚燬的關鍵。
袁尚繼續道:“許攸背主求榮,不僅攜我軍虛實機投曹,更獻上焚燬烏巢毒計,此乃導致我軍軍心渙散。糧草斷絕。一戰而潰的直接禍首!其罪滔天!”
“而此人叛逃之前,我軍腹心,其所思所言,所接之人,所散佈之言論,豈能毫無影響?”
他稍微停頓,目似乎無意地掃過眾人,最後回到袁紹臉上:“兒臣在南岸,聽不潰兵士卒私語,言道許攸叛逃前,便曾多有怨之語,或譏諷我軍策謀,或散播消極言論。”
“甚至有人言,其早在戰前,便對某些同僚將領多有微詞,暗指他人有異心......此種言論,在許攸叛逃後,經潰敗恐慌催發,更易滋生蔓延,以訛傳訛,乃至搖上下猜疑。”
“張將軍。高將軍浴戰,反遭猜忌,恐其源,亦在於此等由叛賊所毒之言論流傳,我軍心。我耳目所致!”
袁尚這番話,並沒有直接說郭圖是“小人”或“構陷者”,而是把“讒言”和“猜忌”的源頭,全部扣在了已經叛逃的許攸頭上!
妙啊!沮授跪在一旁,低垂的眼簾下閃過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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