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紹擺了擺手,讓他坐下,然後話鋒一轉,說道:“既然是聯姻,便要派使團去荊州。你現在也開了府。此番出使,為的是你自己的親事,你那邊能否出人?”
袁尚聽了這話,微微皺了皺眉,臉上的表變得有些為難。
他沉默了一會兒,然後才開口道:“父親,此事兒臣理當效力。只是……”
他頓了頓,像是在斟酌措辭,然後坦率地說道:“只是都督府剛立起來,人手實在是不足。審吉、劉穎、崔林、王觀這幾個人,雖然還算得力,但都是年輕後生,讓他們寫寫算算、管管雜務還行。”
“出使荊州這種事,關乎面,又關乎軍事大計,需要一個能言善辯、又鎮得住場面的人。這樣的人,兒臣府裡,眼下實在是沒有。”
他說到這裡,微微低下頭,補了一句:“兒臣府裡,缺的就是真正能為兒臣分析局勢、出謀劃策的人。這些日子下來,越發覺得這一塊是空的。”
“但眼下大軍即將開拔,也來不及了。所以這件事,恐怕還是要仰仗父親這邊的老臣。”
袁紹聽了這話,並沒有出意外的神。
他只是輕輕點了點頭,然後問道:“那你有什麼人選?說說看。”
袁尚知道,這是袁紹在考他了。
他微微首起子,語氣不不慢,顯然是事先想過的:“父親,兒臣倒是有一些淺的建議。”
“此番出使荊州,不是普通的聯姻。咱們是要藉著這門親事,讓劉表出兵,或者至是牽制曹。”
“所以出使的人,頭一條,必須能言善辯,能把咱們的意思跟劉表說清楚,也能把他給說了。”
“第二條,此人出要夠,分量要足,讓劉表一看便知道,咱們河北是真心實意地看重這門親事。”
袁紹聽著,沒有打斷。
袁尚繼續說道:“兒臣想來想去,覺得有一個人合適。”
“誰?”
“荀諶,荀友若先生!”
袁紹的目微微了一下。
袁尚便接著往下說:“荀諶先生當年替父親冀州,說服韓馥讓出州牧之位,那可是憑著三寸不爛之舌,生生把一州之地說下來的。這份辯才,整個河北也找不出幾個比他更強的。”
“況且他是潁川荀氏出,家世名都夠。資歷也老,劉表見了也得給幾分面子。由他擔任正使,再合適不過。”
他頓了頓,又補了一句:“至於副手,兒臣覺得可以讓審吉隨行。審吉是審配之子,又在兒臣的都督府裡做事。派他去,一來能顯出兒臣對此事的重視,二來審吉這個人穩重細緻,路上也能幫著打理事務。”
“護衛的話,可以讓袁忠帶一隊人跟著。袁忠是跟著兒臣從渡殺回來的,靠得住。這樣安排,荀諶主外,審吉主,袁忠護衛,應該是周全的。”
袁紹聽完,沒有立刻表態。
他靠在憑几上,手指慢慢挲著水杯的邊沿,目落在袁尚上,像是在仔細掂量他的話。
過了好一會兒,他才微微點了點頭。
“荀諶,可以。”他說,“這個人選,你挑得不錯。審吉和袁忠的安排,也說得過去。”
袁尚微微低下頭,沒有急著接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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