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華晨站在那裡，浴袍的帶子鬆了一，襟微微敞開，出鎖骨下面一小片皮。他的呼吸很淺，像是怕驚什麼似的，連腔都不敢起伏太大。
空氣裡瀰漫著一種近乎窒息的覺。
“我沒有騙你。”李華晨終於開口，聲音很輕，“我和顧雲庭，真的不是一直在聯絡。”
他停了一下，深吸一口氣。
“所以你們以後有了孩子，會一直保持聯絡，或者，你要去找他的，對不對？”
鄭世遠沒心聽他解釋，只覺自己的心要炸開，太痛了，是一種被愚弄和戲耍的痛！
“你非要這麼想，我也沒辦法。”
李華晨說出這句話的時候，聲音平靜得像一潭死水。
可正是這種平靜，比任何爭吵都更讓人窒息。
鄭世遠盯著他，腔裡的怒火像被澆了一瓢油，騰地燒起來。
他想吼，想砸東西，想抓住李華晨的肩膀狠狠搖晃，問他到底有沒有心，可他只是站在那裡，拳頭攥得死，指甲嵌進掌心的裡。
他不敢。
他怕自己一手，就真的再也回不了頭了。
“李華晨，”他一字一頓，每個字都像從牙裡碾出來的，“你是不是覺得，我這幾年像個傻子一樣圍著你轉，很好笑？”
李華晨沒有說話。
“你說你跟顧雲庭沒有聯絡，我信了。你說你不他，我信你。”鄭世遠的聲音在發抖，不是因為害怕，是因為憤怒和委屈已經滿到溢位來了，“可你呢？你揹著我，跟他有了孩子，兩個。”
他的目落在茶几屜上，像要把那木頭燒穿。
“你把我當什麼？李華晨，你把我當什麼？”
李華晨的睫了，依然沒有說話。
“你是不是就想看我這樣？”鄭世遠忽然笑了，那笑容扭曲得不樣子，“看我像個跳樑小醜一樣在你面前演深，看我求著你，哄著你，等著你施捨一點好臉，我以為只要我夠誠心，總有一天能把你追回來，你是不是覺得特別有意思？”
“我沒有。”李華晨聲音很輕。
“你沒有？”鄭世遠往前走了一步，到他面前，兩個人之間的距離近到能看清彼此瞳孔裡自己的倒影，“那你告訴我，孩子是什麼時候做的？你是不是覺得只要不告訴我，就不算騙我？”
“我沒有義務告訴你。”李華晨抬起頭，迎上他的目，眼底有什麼東西在碎裂，但聲音依然平穩，“鄭世遠，我們早就已經分手了。”
“分手”兩個字從李華晨裡說出來，輕飄飄的，像一片落葉。
可砸在鄭世遠心上，卻重得像一座山。
他退後一步，像是被人當打了一拳。臉上的紅印已經腫起來，和慘白的臉形鮮明的對比，看起來很是狼狽。
“所以呢？”他的聲音忽然變得很輕，輕到幾乎是在自言自語，“所以這麼久的時間，我做的所有事，在你眼裡，都只是一個笑話？”
李華晨沒有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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