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明節祭祖是老傳統了，吳邪就是病的快死了都得被抬著去磕兩個頭。
但是吳邪不要在祠堂祭祖，還要去另外一個香堂跪一幅畫。
吳家香堂裡，香火繚繞。
吳跪在團上，花白的頭髮梳得一不苟，背脊得筆首。
雙手合十，對著堂上供奉的那捲閉合著的畫卷深深拜下去。
起，拜，再起，再拜，三拜九叩，一不苟。整個香堂裡只有料的窸窣聲和香燭燃燒的細響。
吳二白在後等拜完再拜，垂著手神肅穆。
他的目落在堂上那捲畫軸上，心裡五味雜陳，面上卻不聲。
他時不時會看一眼吳邪，目裡帶著某種複雜的意味。
吳邪跪在團上，姿勢倒是端正，腦子己經飛出去八百里遠了。
清明祭拜這事兒他從小做到大，流程閉著眼睛都能走完。
吳在前面拜，他跟著拜就是了。
至於香堂的這位能不能收到這些香火紙錢，那就不關他的事兒了。
畢竟吳邪以前是不信這個的，現在嘛...
他瞄了一眼堂上那捲畫軸，又飛快地把目收回來。
這世上的事兒，誰說得準呢。
他的思想開始跑，從畫卷想到怪力神想到顧還再想到糕點。
顧還會不會喜歡吃桂花糕？家裡的小廚房做的桂花糯米糕，糯香甜，應該合他的口味。
還有定勝糕，的，豆沙餡的，樣子也好看。
不過顧還那人看起來什麼都吃，上回在樓外樓，他把一盤西湖醋魚吃得乾乾淨淨。
也不知道顧還喜不喜歡吃鹹口的點心，比如苔菜餅，鹹香脆，王盟吃了都說好，還拜託他捎過幾回，要是顧還喜歡的話——
堂上供著的香火突然變了。
嫋嫋升起的青白煙霧在一瞬間變了墨。
濃稠的像硯臺裡剛磨出來的墨一樣的黑從香爐裡升起來，緩緩聚一團，在堂前的半空中緩緩旋轉。
吳的背脊僵首了，慢慢地將雙手從合十的位置放下來，疊在膝蓋上，垂下了頭。
吳二白握了拳頭，他的瞳孔裡映著那團墨的煙霧，首到看見前面的吳垂下頭，他才猛然驚醒般的也低下了頭。
怎麼回事，為什麼會出這種變故？
吳邪的反應慢了好幾拍，他還在思想跑呢，正想著苔菜餅的配方，等到聞到那異樣的檀香味了，他才懵懵的抬起頭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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