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遷盤坐在地板上發呆，他在想...
“鏘鏘，看看這是什麼？”
聽見齊沅的聲音，他抬起頭，看見一個淺藍的盒子被一雙手拿著懸在面前，盒蓋上繫著一條深棕的帶。
“盒子？”
“是禮，給你的禮，拆開看看。”齊沅把盒子往他懷裡塞了塞。
他嗎？時遷接過去，低頭看了一眼。
盒子不重，捧在手裡輕飄飄的，指尖有些無措的在帶上蹭了蹭，蝴蝶結的耳朵歪了。
他趕按住試圖讓它正回去，然而鬆開手，蝴蝶結還是歪的。
“沒關係的，你快看看禮。”
齊沅蹲在他面前，兩隻手撐在膝蓋上，眼睛亮晶晶的，像一隻等著開飯的狗。
時遷看了一秒三百個假作的齊沅一眼，把那歪了的蝴蝶結解開了，帶從盒蓋上下來，落在他上。
他把盒蓋掀開，裡面墊著一層白的薄紙，紙的邊緣得很整齊，折角是被人仔細刮平了的。
薄紙被輕輕的揭開，米白的襯衫整整齊齊疊好了，領口朝外，襯衫上面著一件深棕的小馬甲，馬甲的扣子是銅的，在燈下閃著暗金的。
時遷垂下眼睫，手指尖挲著馬甲帶著皮革質的面料。
齊沅的手撐在膝蓋上，下擱在手背上，眼睛一眨不眨地看著時遷的臉。
又溫暖的，尺寸錯不了，齊沅趁時遷睡著悄量的。
“外套得去店裡試款式，等年後我們再去，現在他們做服拖沓的要死——”
“謝謝，我很喜歡。”
聲音輕慢的像冬天屋簷下融化的雪水，到了後面幾乎聽不見了，只剩下氣息在齒之間流連的聲音。
齊沅被那聲道謝卡住了。
他張了張想說不客氣，又覺得這樣的回應太普通了，想說你喜歡就好，又覺得這句話太方了。
他蹲在那裡，張著，一個字都沒說出來，最後把閉上了，耳朵尖紅了一小片。
時遷把盒子放在沙發上，手去解自己的扣子。
他穿的還是齊沅給他找的襯，釦子從領口一路扣到最下面一顆，系得的。
長而纖瘦的手指住第一顆釦子，解開了。
領口鬆了，約出一小片鎖骨，那片皮白的發。
齊沅還蹲在他面前，目正好落在那片皮上，他的瞳孔了一下，猛地站起來，轉過，背對著時遷。
“還有新圍巾，總不能老讓你圍我的，新年要穿新服。”他對著牆壁說話，語速比平時快了許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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