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了好一會兒，久到宋野以為江洵應該不會告訴他，卻又聽他開了口：“不能算是認識，應該說……只有幾面之緣。”
江洵其實真的不太記得自己和對方有過什麼，在他的記憶中蘇昱依舊是當年那個靦腆的小孩，有足夠的天賦，有遠大的前程，而不是將自己的一生都蹉跎在這個毫無意義的令人作嘔的組織里。
他重重地閉上了眼，心中有一種難以形容的緒像蜘蛛網一般蔓延：“……如果當年我有發現這件事呢？是不是之後的一切案件都不會發生了？”
他也只是這麼說，現在想起來就算當年他真的進了那個組織，也不一定能夠全而退。
但卻還是忍不住喃喃道：“……如果從那個時候就杜絕了他們害人的可能，或許就不會死那麼多人了。”
宋野皺了皺眉，他沒想到江洵會在這個時候，自己鑽進了死衚衕裡，沒忍住出手了一把江洵的臉。
他的手勁很大，一下子沒個把門，直接把那一塊皮掐紅了。
江洵嘶了一聲，扭過頭去看他，剛想詢問，卻又發現了什麼，便不再說話了，抿了，臉有些發白。
“你的腦子在想什麼啊？”
宋野有些好笑地道，幾個小時前在審訊室裡靠著一副撲克牌殺伐果斷的江老師，居然能出這副孩子氣的表來：“你那個時候能做什麼？剛剛二十出頭的年紀，忙著學習，誰管這些破事？”
“而且你當年拒絕對方的理由不就是因為很忙嗎？你都忙那樣了，跟個四驅車似的四個子都得，怎麼可能還會注意這一些？”
江洵知道他說的是什麼意思，但那麼多人命在前，他還是有一些愧疚。
怕宋野那雙手再掐上來，他退後了一步，用手摁住了那塊已經有些脹痛的皮，說出了他下一個問題：“我現在擔心的是，就算是蘇昱已經落網了，他後的那些人會不會再次作案？”
宋野剛和連新宇也說過這個問題，他們辦案了很多年了，自然有遇到過那種犯罪團伙的頭目被抓，結果手下的人直接開始報復社會的那種人。
在頭目不願意開口的前提下，他們不可能準地確定每一個犯罪分子，所以他們就像是定時炸彈，不知道什麼時候會炸。
而這一次的案子更是如此，涉案人員很可能是在校的大學生，學生天生就被社會所保護著，如果他們不能拿出十足的證據定罪，是不可能貿然抓人的。
他有些苦惱的撓了撓下，本來是想一，又突然想起來自己現在和江洵呆在一起，基本不菸，要菸就必須去連新宇那邊要，便也歇了這個念頭，給出了一個比較中肯的答案：“我們會增加便巡邏的，而且和學校也說了這件事，雖然現在不可能把所有的學生都趕回家，但是會盡量讓大家減外出，便於管理。”
江洵點點頭，這確實是一個很平常的做法了，既然不能大規模地抓人，也不能與其抓錯，不能放過。
也就只能退而求其次，讓這些人都活在監視中。
他其實有其他的想法，和蘇昱流過之後，江洵真真正正地覺到了對方的神出了一點問題。
就像是現在還在進行心理治療的李義斌一樣，進組織的人似乎都到了某個人的威脅。
為此，他們恐懼到幾乎讓自己的腦子發生了條件反，只要一涉及某個關鍵詞，就會自毀程式，把自己變一個什麼都不懂的智障。
蘇昱還好一些，畢竟已經做到了相當高的位置，能威脅的人已經不多了。
如果說剛開始是真的被良為娼，現在未免也有了幾分真心。
宋野有些疲憊地了自己的臉，本來休假變了加班。
他扭頭看向桌子上那些被連夜翻出來的卷宗，那些卷宗全都是宋城大學近年來發生的死亡事件，大多數是車禍，還有一些是在宿舍或者圖書館發生的猝死事件。
他們現在大機率知道了那個團伙的篩選條件，所以將那些死亡的學生檔案全部翻了出來，竟然真的找到了不績優異的死者，個個都是專業前十，個個都死於意外或自殺。
“他們做出這件事有什麼意義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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