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是這麼說的，陳千歲還是有些不忿，自己這次期中考都沒考好，家裡的老頭大發雷霆，幾乎快用掌把的屁腫了。
若是要提出去蓮城找阿洵哥哥，怕是還得吃掛落。
顧長青哪不知道這小丫頭心裡在想什麼，心說還真是鬼靈怪，手抓起了那門上的門扣，輕輕釦了扣，他小聲地喊道：“陳老，是我，長青。”
雪花再一次掛在了他的頭髮上，沒過幾秒鐘 ，屋裡就傳來了老人帶著滄桑的聲音，“進來吧。”
顧長青推門而，進半隻腳時，又想起什麼，回頭看了一眼坐在臺階上的陳千歲，好笑地問道：“你不進來啊？”
小丫頭氣鼓鼓的撐著自己的臉頰，想起作痛的屁，賭氣地瘋狂搖頭，對進屋這件事表示出了自己的抗拒：“才不進去。”
不進去，顧長青也沒強求，只是又囑咐了幾句屋外冷，讓趕回房間，便直接關上了門，將手中的酒放在了門口的架子上，看向了在屋正喝茶的老人。
茶葉在熱水的蒸騰下騰起嫋嫋白煙，一種沁人心脾的清香撲面而來，顧長青沒忍住深吸了口氣，總覺自己在外面被凍得有些失去知覺的部都好像在這一刻溫暖了起來。
陳之行用手捋了捋自己的長鬚，擺了一個示意對方落座的姿勢，便從茶中又拿出了一個茶杯，開水一燙，放在了對面。②
顧長青也不是第一次來這裡了，自然懂得對方的習慣，並且沒有推，安安靜靜地坐上椅子，等著陳之行泡茶。
不管事有多急，你來到了對方家裡，那就必須先喝口茶，等那杯茶下肚，他整個人都覺舒服了許多，便抬頭看向對面的老人，小聲地道：“陳老……”
陳之行嗯了一聲，給茶壺裡更換了新的茶葉，看向顧長青的目中帶著長輩特有的慈，想起對方已經很久沒來過這裡，不免開口問道：“是出了什麼事嗎？你很久沒來L省了。”
老人家未免比較遲鈍，他現在又突然想起了什麼，竟然做出了跟陳千歲差不多的作，在四周看了看，眉高高地挑起，有些不滿：“你也沒把我大孫子帶回來。”
顧長青一下子背後的汗就落下來了，屋明明不算很暖，但他就是這樣一下子出了一冷汗。
江洵哪算是對方的大孫子啊。
他出一個比較牽強的笑，看著對面的老人：“他最近確實比較忙，之前一直都沒有通知您，他想進警局，我本來是想攔下來的，但是他和我說他還是想進警局查查當年父母的事，我和老李想了一下，還是批了。”
陳之行一口茶剛剛進，聽見這話一愣，差點一口茶給自己嗆死。
顧長青嚇得要死，連忙去拍對方的背順氣，忙活了好一陣對方才緩過勁來，抬起頭就橫眉倒豎，明顯是不高興了：“就胡鬧，他在那胡鬧，你們也跟著胡鬧，他那個份是能給外面知道的嗎？更不要說重明也沒有全部被毀掉，這事要是被那些人發現，你覺得他還有一條活路可以走嗎？”
茶盞被重重地放在桌子上，發出咚的一聲悶響，陳之行德高重，此刻生起氣來的樣子更是無比威嚴，他的鼻腔裡發出了一聲冷哼。
顧長青就算是已經做到了這麼高的份上，在這裡也不敢和對方大小聲，只得站在那裡挨訓。
“我說為什麼他這一個月都沒給我打過電話，瞞著我就進警局了，我就知道他賴死賴活要回宋城就不對勁，好不容易說服他弄到了蓮城，結果你們還是沒堅守住底線！”
顧長青連聲諾諾，眼看陳之行發過了這通火，連忙小心翼翼的去給對方倒茶，神中也有些憂慮，惆悵地和對方說了一下，最近江洵接過的案子：“我之前不是有個學生，宋野，你應該還有印象，那是個好孩子，江洵進了局裡之後，我就直接讓宋野帶著他，不會出錯。他們前一陣子還聯手辦了個案子，結案申請已經發到省裡去了。”
陳之行並不吃他這一套，他抬起眼睛看對面的中年人，似乎也是理解對方在現在這個位置也有很多不由己，心中的那團無名火最終還是消了，嘆了口氣，語重心長：“不是出不出錯的問題，我也是怕了，我當時就那一個學生，本來都可以直接退休把襟傳承給他了，結果他去宋城和他們搞專門用於刑偵的人工智慧，才去了幾個月，就回來了一捧灰。”
“現在我的學生就留下了一個兒子，我把他當親孫子疼，總不能讓他走照的老路。”
顧長青聞言也沉默了，江洵他一聲叔，他自然是認識江洵的父親的，他們曾經是很好的朋友。
思緒被對方扯到了當年的事上，他也未免有些惆悵起來，但還是穩了穩心神，開口勸道：“孩子自己有自己的想法，我們也不好多加干涉，而且我今天來其實是有更重要的事要說。”
陳之行抬起頭，倒是想聽聽面前這個穿得人模狗樣的小屁孩，裡能吐出什麼屁話。
就聽顧長青一臉嚴肅，說出了讓他更心梗塞的話：“江洵現在就在宋城，他發現了跟當年那個案子有些關聯的事，所以現在也在聯合宋城辦案，被扯到了一項比較危險的任務裡，因為最近他的電話很有可能被別人監聽，他專門拜託我來和您說一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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