咚。
“小安，爸爸沒有事的，爸爸在工作呢，你怎麼沒有跟著顧一起呀？”
趙小安癟癟，不知道該怎麼回，他用求助的目看向已經坐下來的江洵，又開始比劃。江洵心下了然，沒忍住又了小崽子的頭，開始翻譯道：“小安很擔心你，他不想你去上班，他覺得你上班的地方有危險。”
“但是爸爸真的要工作的，如果不工作的話，就不能買小安吃的蜂小麵包了。”
“那小安就不吃。”
“小安為什麼會覺得爸爸工作的地方有危險？”
趙小安眉頭一皺，一聽見這句話就急躁了起來，拼命的用手開始敲擊桌子，咚咚咚的一大串，還一邊用手拼命的去抓江洵的手指，滿眼都是求助的意味。
江洵猶豫了一下，不知道該不該把這件事說出去。可那又是孩子的意願，他並沒有猶豫很久，“小安說，你工作的地方會炸，他希你不要去上班，很危險。”
電話的那一頭沉默了。
趙樓蘭的手微微了一下，他的雙眸放空般的看向面前的宋野，以及在他後漸漸從這邊走來的檢查團。
雖然趙小安有很嚴重的自閉症，可趙樓蘭一直都知道這個孩子很聰明，聰明到有的時候和對話都極為困難。他張了張，一時不知道該如何回話。
因為第一階段的後期研究……他們使用的耗材裡確實有好幾種易燃易品。但是所有的作都很標準，直到現在結束了都沒有出現任何的意外。
小安……應該是聞到化學耗材的味道了，才會覺得實驗室會炸吧？
他的心中有些複雜，可又約約升起了一些驕傲的緒。這個年齡段有幾個小孩能過氣味就能聞出那麼複雜的化合的味道呢，而且還能辨認出它的種類，自己曾經教給小孩的東西，他都能活學活用。
趙樓蘭現在覺得，小安一定不會一輩子都困在自閉中，他肯定能恢復過來的。
“小安，你聽爸爸說。”趙樓蘭放緩了語氣，因為接下來他要說的話會很長，所以講每一個字都儘量拖長了音調，“爸爸做實驗的過程中，有的時候會上一些比較危險的試劑，實驗不當，就會發生炸，這個是可以避免的。”
“爸爸的第一階段實驗已經全部完了，並沒有發生炸，你可以放心。”
趙小安依舊睜著眼睛，可眼淚珠子像是不要錢一般的往下掉，他並不聽趙樓蘭的話，一下又一下的用手掌拍著堅的桌面，整張臉龐都開始發紅。
“爸……爸……”他費力的發聲，又從嚨裡發出一些沒有意義的哭嚎，江洵立馬從一旁的沙發上抄起一個抱枕，一下子就塞到了趙小安的手裡，所有的自殘行為全部拍在了抱枕上。
完了傷害轉移，江洵沒敢去拿過手機，他看得出來趙小安現在所有的注意力都在手機上，如果貿然搶過手機，可能會起更大副作用。
“你不要……你不要……”趙小安又蹦出了幾個字，這是之前從未有過的，每一個音都不在音調上，卻有種撕心裂肺的錯覺。
趙樓蘭被電話那頭的趙小安哭的心都了，他有些無措的站在那裡，連忙安：“小安不要哭，爸爸下班了就來接你……不要哭，好不好？”
“爸爸真的沒事的，你聽我的聲音，爸爸一點事都沒有。”
趙小安已經徹底不聽他說話了，他一頭扎進了抱枕裡，那拳頭差一點就落在了桌子的尖角上，江洵手疾眼快的擋了一下，尖角立馬就磕在了他的手背上，劃拉出了一條細細的紅痕。
江洵眉頭微皺，從椅子上抱起了趙小安，將整個孩子抱在懷裡，手輕輕拍著對方的背脊，一邊拿起手機對著趙樓蘭道：“小安有些緒失控，我還是建議您儘早下班，畢竟孩子有的時候並不是在無理取鬧，可能真的會有些預。”
趙樓蘭覺心頭一片刺痛，他何嘗不想現在就衝回家陪小安，可是儘管自己手頭的專案再厲害，公司也一定不會留一個沒法上班的工程師。
他嘆了口氣，語氣微微沉了下去：“這……我也沒辦法，今天實驗第一階段完，考察團已經要過來了……我今天怎麼說都得陪到晚上8點多，實在不能提前下班。”
“而且我們廠房的安全措施做的都很好，今天不是還有人來檢查嗎？發生炸什麼的……實在是有些無稽之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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