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個小時後,新鮮出爐的結婚證上兩人的照片並肩而立,聞歲歲指尖輕輕過那方鮮紅印章,彷彿到了某種沉甸甸的契約,又像按下了人生重啟的鍵。
聞歲歲出白皙的手掌,緋紅瓣微微勾起,雖然眼睛還泛著紅,但周的翳早已被晨一寸寸驅散,重新煥發出久違的生機。
挽住亓則修的手臂,笑意如晨般溫而堅定,“亓先生,餘生請多指教。”
亓則修垂眸凝視,結微,掌心覆上手背,指節分明而溫熱。
“恭喜八百萬,勇敢開始新的生活。”
他聲音低沉,像大提琴撥晨風,尾音未落,指尖已輕輕過微涼的耳垂。
那聲音極力制著什麼,像羽拂過耳廓,的令人心底發。
聞歲歲眨了眨有些酸的眼睛,聽著亓則修在耳邊的低語,心裡只覺暖暖的。
這些年好像一直在為別人而活。如今,終於可以為自己而活——為清晨醒來看見他睫投下的微影而心,為早餐時他悄悄把溏心蛋黃留給而雀躍,為雨天共撐一把傘時他自然傾斜的肩線而安心。
“那我去公司了。”
和亓則修領了證,聞歲歲覺得在心頭的那些酸楚和憤懣倏然消散,彷彿被春蒸騰的薄霧。
亓則修看著旁眉眼舒展,笑意溫潤如初春暖的聞歲歲,順手理了一下鬢邊的碎髮,笑著道:“亓太太,你現在是有老公的人了。
老婆去哪裡,老公就是你的專職司機。”
直到坐上車,聞歲歲低頭看著膝上那本還帶著餘溫的結婚證,封皮燙金的“結婚證”三字在晨裡微微反。
很好。
在既定的時間裡,功將自己嫁出去了。
雖然嫁人不是人的唯一齣路。
但若是這人是亓則修,願意再嘗試一次,嘗試的眼,並沒有那麼差。
目送聞歲歲上樓,亓則修這才心滿意足往公司而去。
路上,目睹整個過程的陳助理看了一眼後視鏡,然後斟酌措辭小心翼翼道:“亓總,您要娶聞小姐了嗎?”
他著實沒想到,亓總回來不過一個月,居然..........居然就這樣和聞小姐領證了。
他這邊領證了,那..........那老亓總那邊給亓總定的娃娃親怎麼辦?
當然,這個問題他可不敢問。
亓則修目平靜掃過窗外飛逝的梧桐樹影,角微揚,聲音清冷如初:“不娶,誰會去領證啊?”
陳助理:“............”
他就不該問。
電話響起,亓則修看了一眼來電號碼,接起。
“亓則修,歲歲和你在一起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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