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七）
十年嗎？還是更久？
尚緋煙已經記不太清了。
眼前彷彿出現了一位年輕貌，氣質斐然的子。一顰一笑，顧盼風姿。子蹲在河邊，出一段細長白皙的手臂，手去撈飄在河面上的一方手帕。
“噗通——”
下一刻，有人跳了河裡，濺起的水花打溼了額前的發。
半晌，一隻手從河裡鑽出，高高舉著自己的手帕，再然後，是一張被水完全浸溼但是還依然俊俏的臉。
尚緋煙笑了。
後來，不顧家人反對，義無反顧地要嫁給這個家裡一貧如洗的男子。婚後，二人舉案齊眉，琴瑟和鳴。
以為自己賭對了。
然而，世事無常，人心易變。
一開始是來投奔，舉目無親的表妹，他說可憐，只是收留。
後來是永無止境的爭吵，直至那日，在書房看見擁抱在一起的兩人。
尚緋煙憤怒絕地看著那人，聲嘶力竭地喊：“你一無所有，我便什麼都不要，只要你我！”
而他連這一點也沒有做到，隨後尚緋煙著自己手裡的匕首扎進了對方口。
尚緋煙又笑了。
故事講完，尚緋煙看著一旁的沈載微，“我說過的，男人是這世上最薄寡的人。”
沈載微先是沉默，然後抬起眼對說：“並不一定所有男人都是這樣……”
“哈哈哈哈哈，”尚緋煙笑了開來，“你不信我。你看看我帶來的那些子，們的丈夫都是如何對待們的呢？有的對們非打即罵，畜生不如；有的男的嗜賭，敗了家產……你還要為這些人說話嗎？！”
“不是，”沈載微立刻反駁道，“我並非為他們辯駁。這些人確實做的不對，那些人也是真的可憐，但是……就一定要殺了他們嗎？”
沈載微站起，居高臨下地看著尚緋煙，但眼裡滿是真誠，“這些子確實不應該繼續忍這種痛苦，要和那些人早做了斷。但是殺了人，們以後的生活又該如何繼續呢？難道東躲西藏一輩子？”
尚緋煙微微抬起頭，仔細打量著眼前這個子。年輕，貌，天真，和十年前的自己一模一樣。
“那你說還要如何？”尚緋煙問。
沈載微在房中走了幾步，回過頭鄭重地回答道：“們可以和離，然後學一門手藝去過自己想要的生活。”
頓了頓，繼續說：“子不應該是男人的附屬品。子也可以有自己的夢想，自己的事業，而不是將自己的一顆真心完完全全寄託在男人上。”
尚緋煙呼吸一滯，目深沈。
片刻後，笑了笑，說明白了。
木門被推開，葉驚瀾拿著鑰匙來找沈載微，紅綾跟在後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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