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景煜再也忍不了心的憤怒，那是他近日裡一直剋制和制的，在這一刻突然發了。
他起，走至施予面前，用刀鋒一樣鋒利的眼神向施予，說出了那個他藏在心裡的話。
“你上他是嗎？你就這麼輕易地原諒了他？甚至不惜用這種原諒來懲罰我，告訴我！告訴我！施予，我到底做了什麼讓你恨我，到底是什麼這麼十惡不赦，連一個殺人犯的真心都比不上？”
“是沒有回應你的表白還是跟西西在一起？你告訴我？”
“你那個時候十八九歲，懂什麼是嗎？”
施予別過臉，景煜心中的憤怒和委屈不亞於。
嚥下去，那些話又浮上來。
他的憤怒和不理智就在咫尺之間，這還是第一次見他這麼不理智。
“你有真心嗎？景煜哥。”
施予心突然痛了起來，那些陳年舊事早已過去，早就原諒了他，但是在景焰去世這件事上，如果他不能坦誠地面對自己，無論如何是不會接他的。
謝景煜的眼淚隨著施予的這句話傾瀉而出，他有真心嗎？
好多年了，西西也問過他這個問題，他真的過一個人嗎？爺爺也在乎這個問題，問他快樂嗎？
現在，施予來問他，他有過真心嗎？
謝景煜無力地坐在沙發裡，他捂住臉龐嗚嗚嗚地哭了起來，他不想回想過去，不想那樣赤地面對他們的語言，他的鷙面早就深刻地刻了他的神里，他怎麼能掏心掏肺地證明他，證明他的真心呢？
施予楞在原地，從來沒有想過，謝景煜會哭。
先是小聲地嗚咽著，他鼻腔裡傳出間斷連續不停地息聲，儘管他拼命地忍下去，但還是遮擋不住，眼淚總是揮之不去。
在他絕的釋放後，他察覺到邊人起關上了門。
很快，施予走到他跟前，用力掰開了他蓋在眉心的手指，將紙巾塞到了他手裡。
施予蹲在他面前，小聲地對眼前人說：“景煜哥，景焰有很嚴重的心理創傷，你記得我跟高大哥吃飯那次嗎？他不小心說出了景焰也在他那裡就醫的事，我才知道他不能再刺激，他已經病膏肓了。”
“那天，我極力地想安他，想著跟他結婚也好，起碼我還有力氣去馴服他心的野。”
“但是，不巧，你出現了。”
“我從來沒有覺得你會我，也從來不知道你會那種況下說我。”
施予一腦說完，等著景煜的回應。
景煜抬起眼看施予，他眉心皺，鋒利逐漸轉變為一種絕。
“所以呢？你想跟我說什麼？”
“你想跟我說景焰有病就可以被原諒了？你知道不知道，景焰的那槍是向你的，你這個傻瓜。你讓我原諒什麼？原諒一個隨時傷害你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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