取水隊伍趕回營地時，夕剛好灑在廢墟上，給破敗的樓群鍍上一層暖。
破皮卡停在樓門口，眾人合力把水桶一桶桶往下搬。老陳指揮著大家抬水進屋，十七道目死死盯著滿當當的水桶，全場雀無聲。
學護理的小方手了桶壁，冰涼的清水真實得讓發怔，下一秒，眼眶就紅了。
沒人笑脆弱。
末日五年，他們喝過發臭的雨水，喝過飄著雜的渾水，甚至喝過過濾都擋不住異味的髒水。
這樣乾淨亮的水，他們早忘了是什麼滋味。
扶蘇對著留守的人簡單說了戰況。
翠園小區，斬殺青銅級喪一隻，三十九隻普通喪，靠燃燒瓶配合，一槍頭解決首領。
他說得平鋪首敘，沒有半點誇張。
可眾人聽到 “青銅級” 三個字，還是齊齊倒一口冷氣。
不人的目落在孫虎上。
他站在人群邊緣，渾沾著黑和焦痕，那是死戰過的痕跡。
昨天，他還是俘虜，人人戒備。
今天，他跟著隊伍出征，活著回來了，還真刀真槍殺了喪。
老陳從廚房端來半碗稠粥，塞到孫虎手裡，一句話沒說。
孫虎攥著碗，手指都在發。
這粥比前幾天的清湯寡水稠了幾倍，米粒沉在碗底，是實打實的糧食。
他低下頭猛喝，把快要湧出來的眼淚生生咽回肚子裡。
晚飯是王嬸煮的，粥稠得能立住筷子，每人還分到一片火腸。
這是汽修廠繳獲的資，老陳說，今天大勝，該吃點好的。
炊煙從破窗飄出去，散在暮裡。
有人端著碗蹲在牆角，吃著吃著就埋下頭，肩膀輕輕發抖。
沒人去勸，沒人去問。
末日五年，誰沒在深夜裡哭過。
飯後，嬴政把扶蘇和老陳到一樓角落，開了個短會。
“今天兩戰，汽修廠、翠園，人全須全尾回來，七十升水到手，夠喝十天。” 嬴政語氣平穩，“但子彈只剩九發，燃燒瓶剩兩個，皮卡油量不足，下次不能遠走。青銅級不好惹，今天靠配合贏，下次未必這麼順。”
老陳掏出皺的小本子念：“新到七十升水，衛生紙三卷，蠟燭一包，洗潔半瓶，小鐵鍋一口，舊服、菜刀各若干，還有半袋鹽。”
“鹽？” 嬴政抬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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