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陳把紙箱子放在地上的時候，手是抖的。
不是害怕，是捨不得。
這個箱子他從東邊一路扛過來的，跑了不知道多路，躲了不知道多次喪，肩膀被抓了一道口子都沒鬆手。現在箱子完好無損地放在地上，他反而覺得空了。
嬴政蹲在箱子前面，掀開蓋子看了一眼。
三袋真空包裝的臘，每袋大概半斤。兩袋真空米，每袋五斤。西包餅乾，每包兩塊。一罐白糖，大約一斤。
他一樣一樣拿出來，擺在地上，間距相等，像在擺祭祀的供品。
“扶蘇。”
“兒臣在。”
“記。”
扶蘇從揹包裡掏出藍筆記本，翻到空白頁，用那截鉛筆頭開始寫。
嬴政拿起第一袋臘，翻到背面看生產日期：“臘三袋，每袋約250克，生產日期標註紅霧前西個月，真空包裝完好，無脹氣無破損。保質期……按虛空記憶裡的食品標準，真空臘常溫可存六個月。紅霧五年，遠超保質期。但真空未破，實際可食用待驗證。”
扶蘇一字不落地記下來。
嬴政又拿起米袋，了：“大米兩袋，每袋約2.5公斤，真空包裝完好，無蟲蛀跡象。真空米比臘更容易儲存，實際可食用機率較高。”
“餅乾西包，包裝完好。餅乾的保質期以“世紀”為單位，不用管。”
“白糖一罐，封良好。末日通貨之一。等價換時價值不低於鹽。”
他一樣樣放回去，蓋上箱子，抬頭看老陳。
“這是你們十五個人的全部口糧？”
老陳了手：“路上消耗了一些，這是剩的。之前還有幾瓶水，昨天跑的時候喝完了。”
“誰經手的？”
“我。從頭到尾，是我管的。沒人過，除了分的時候我親手分的。”
嬴政看了他兩秒，然後點頭。
“你管倉庫。”
老陳一愣：“啊？”
“從現在起，你是咸的倉管。所有資庫出庫，經你的手。沒有我的手令或者扶蘇的簽字，任何人不得用倉庫裡的東西，包括你自己。”
老陳張了張，半天憋出一句：“……咸？”
嬴政沒解釋。
扶蘇在旁邊默默記下：“倉管：陳建國。職責：資庫出庫登記，庫存檔點，未經許可不得擅自用。”
老陳看著扶蘇寫字，又看了看嬴政，終於反應過來這不是在開玩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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