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斯把報告遞過來時，嬴政正啃著火腸。
發展到現在，營地總算能奢侈一把，辦公都能啃上火腸。
嬴政接過報告掃了眼，眉頭輕輕皺起。
報告足足五頁，全是筆記本撕的紙，寫滿麻麻小字。
第一頁資清冊，確到克；第二頁人口名冊，連每個人特長都標得清清楚楚；第三頁就是患分析。
李斯指著第三行：“蓄水池離營地二里路，取水路上全是喪，不清理乾淨，水源永遠不算咱們的。”
嬴政嚥下最後一口火腸，沒吭聲。
扶蘇在旁立刻接話：“兒臣覺得有理，與其每次取水提心吊膽，不如一次清乾淨，一勞永逸。”
嬴政把報告摺好塞口袋，只吐出三個字：“明日出擊。”
事就這麼定了。
夜裡，扶蘇在屋頂值第一班崗。
手裡攥著李斯手繪的地圖，紙雖皺，畫得卻清楚。
東側十五隻喪，南側十隻，裡面還有一隻黑鐵三星，西側五隻，數量、位置、等級，一目瞭然。
夜風發涼，扶蘇裹外套，腦子裡全是明天的戰。
敵、分割、圍殲，說起來簡單，戰場變數太大。
更重要的是，這是他第一次獨立帶隊。
不是跟在父皇後聽命令，是自己拿主意，自己扛全責。
扶蘇深吸一口氣，掏出紙筆寫下一行字：“父皇，兒臣請為前鋒。”
摺好紙條，放在嬴政長矛旁邊，那是父皇明天必看的地方。
第六天清晨，嬴政一醒就看到紙條。
展開看了一眼，沒說話，首接揣進懷裡。
這就是同意了。
早飯時，李斯親自分配口糧：“出戰的人，每人多加半碗粥，一火腸。”
孫虎領到加餐時，整個人都愣了。
不是東西多值錢，是這份被信任的覺。
以前跟著劉麻子，他永遠幹最多活，吃最飯，在劉麻子眼裡，俘虜就是消耗品。
可在這裡，就因為要出戰，就能多吃一口。
孫虎低頭猛喝粥，藏起所有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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