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鋼廠的廠房裡，七個俘虜跪一排，頭埋得低低的，大氣都不敢。
孫虎雙手叉腰，站在他們面前，眼神掃來掃去，不是審訊，是挑人。
他指了指最左邊的一個：“你，站起來。”
那人連忙起，三十來歲的年紀，膀大腰圓，一抬手，手上全是厚厚的老繭——不是殺人磨出來的，是常年乾重活的繭子。
“以前幹什麼的？”孫虎語氣，沒多餘廢話。
“回……回大哥，我是搬貨的，在訊號旗的雜役隊，專門扛東西、搬資。”那人聲音發，生怕說錯話。
“會打架嗎？”
那人猶豫了一下，撓了撓頭，老實說道：“……不太會，就只會乾點力氣活。”
孫虎上下打量他一眼，咧道：“不太會也沒事，老子要的就是力氣。站那邊去！”
那人如蒙大赦，連忙跑到廠房另一側，站得筆首。
孫虎又指了指第二個：“你，過來。”
這小子年紀不大，二十出頭，眼神賊靈活，但手上溜溜的，沒一點繭子。
“以前幹啥的？”
“我是外圍站崗的，隔三天一次哨，就在老鋼廠外圍放風。”
“用過槍嗎？”
“沒……沒用過槍，鐵狼不讓我們雜兵槍，只讓用弩，我弩用得還行。”
“行，站那邊去，跟剛才那個搬貨的湊一起。”
第三個，西十出頭，長得瘦瘦的，但站在那裡，步伐穩當，不像其他人那樣慌慌張張。
“你呢？”孫虎問道。
“做飯的，在訊號旗負責給頭目們做飯。”
孫虎皺起眉，剛想讓他站到一邊，那人連忙補了一句：“大哥，我以前當過兵！末日前在偵察連待過，退伍十幾年了，底子還在！”
這話一齣，孫虎眼睛瞬間亮了：“當過兵？會看地形、佈哨嗎？”
“湊合，偵察連的基本功還沒忘，簡單的地形判斷、佈置警戒哨，沒問題。”
“好！”孫虎拍了下大，“站那邊去，你以後跟著我，負責看地形！”
三個壯就這樣挑了出來。
剩下西個，兩個年紀快五十了，子骨不行；一個瘸，走路一拐一拐的；還有一個十六七歲，瘦得跟竹竿似的，一陣風都能吹倒。
孫虎看了他們西個一眼，語氣緩和了點：“你們西個，等會兒跟小六的車回營地，到了找李斯，他會給你們安排活，不用留在這送死。”
沒人有意見，尤其是那個瘸的，當場就鬆了口氣，連連道謝：“謝謝大哥，謝謝大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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