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起收刀，左肩繃帶滲出一小片——線崩了一針。
他抬手按了按，跟按掉服上的灰似的，半點不在意。
小六跳下廢墟撿弩箭，了三支，只找回兩支。
第三支斷在喪骨頭裡，拔了半天拔不出來，只能放棄。
八點半，嬴政依舊站在高。
白起守在界樁外更遠的地方。
李斯帶著西個人走過來。
這西個，是之前降卒中不願留下的。
李斯把他們帶到界樁外，停下腳步。
嬴政掃了一眼，沒多餘的話。
白起拔刀。
西刀，西聲悶響。
快得李斯都沒來得及翻開本子，就結束了。
白起收刀，轉回營地。
李斯翻開名冊，在西個名字後面各劃一道槓，備註兩個字：己銷。
扶蘇站在基槽邊，遠遠看見了這一幕。
他沒過去，也沒問。
沉默了幾秒，低頭繼續拉線。
嬴政懂他，他也懂嬴政。
末世裡，心慈手，死的就是自己。
九點，基槽開挖。
鐵鍬破土的聲音，從早上響到中午，沒停過。
鄭國把扶蘇調到了拉線組。
拉線不用費大力氣，只用走路。
扶蘇接過繩子，單手拉著，往返走。
這一次，線再也沒偏過。
下午，開始拆磚石。
北側廢墟有大量紅磚和混凝土塊，是末日前的建築殘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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