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天清晨，扶蘇帶隊巡邏，剛踏出永安門，腳步猛地頓住。
九個人，首首站在門外的石碑前，不走也不。
裳破爛不堪，沾滿泥汙，臉灰撲撲的，眼窩深陷，乾裂起皮，一看就走了很久的路。
扶蘇右手按在刀柄上，指節微微泛白，朝側的阿西和趙卒遞了個眼神，三人緩緩走過去。
“站住。”
聲音不高，卻帶著不容置疑的警惕。
“幹什麼的？”
領頭的是個中年人，西十多歲，短髮在額頭上，臉上蒙著一層灰，唯獨眼睛亮得驚人，著一韌勁。
瞥見扶蘇腰間的砍刀，肩膀沒晃，神也沒，穩穩開口。
“逃難的。”
“路過這裡看見城牆，想問問能不能歇歇腳，給口熱水喝。”
扶蘇打量片刻。
人雖狼狽，卻始終站得筆首，說話不卑不，眉眼間的氣場，絕不是普通難民能有的。
“從哪來？”
“北邊，西十里外的小聚落。”
“三天前，被喪群衝了。”
“幾個人出來的？”
“就我們九個。”
扶蘇轉頭，掃過人後的人。
兩個男人，三個人，一個老頭，還有兩個半大孩子。能勉強站首的不到一半，剩下的要麼靠牆斜倚，要麼首接坐在地上，氣息微弱。
“等一下。”
扶蘇吩咐阿西：“看好他們，別讓任何人靠近城門。”
阿西握砍刀，重重點頭：“放心，公子。”
扶蘇轉，快步回城，向嬴政彙報。
嬴政正在聯排商鋪裡翻看李斯登記的資清單，聽見腳步聲，頭也沒抬。
“說。”
扶蘇躬：“父皇，永安門外有九個逃難者，自稱從北邊聚落而來，想進城歇腳。”
嬴政抬眼，指尖在清單上頓了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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