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念清穿著一灰下樓,有點驚訝道:“你們都在啊。”
於斯年視線下移,落到寬大的領口下的紅痕。
這印證了他的猜想。
他站在原地,覺得自己是個徹頭徹尾的傻瓜。
他這都在幹什麼?
在糾結為什麼不回訊息,在看到賀淮聲的朋友圈後只猜到可能來玩兔子,猶豫要不要以送點心為藉口過來。
在心裡反覆排練見面後該如何委婉地提起關係,怎麼樣試探的態度。
他還在為男朋友這個名分痛苦輾轉,還在為那句我們是兄弟徹夜難眠。
眼前這一幕狠狠醒了他。
什麼名分?什麼唯一?什麼正牌男友?
通通不重要。
賀淮聲和範司赫都不在乎,他們和宋念清親無間。
而他,因為執著於那些虛無的名分和獨佔,反而離得最遠。
多麼可笑,多麼可悲。
他看著賀淮聲,賀淮聲也平靜地回視他。
他又看向範司赫,範司赫低著頭,不敢與他對視。
於斯年開始解自己襯衫的袖釦,將袖子慢慢挽到手肘。
賀淮聲和範司赫都看著他,眼神各異。
“洗好了嗎?沒洗好的話我幫忙一起洗吧。”
言外之意就是他也加二人,以後就是三個人了。
外室就是這樣的,一步落後步步落後,想要進門就得努力表現出自己積極能幹。
賀淮聲安排他洗枕頭套,範司赫洗白天的床單,自己洗晚上的床單。
先親手一遍再扔洗機。
陳姨把於斯年帶來的小點心裝盤,配上紅茶,端給宋念清。
陳姨視線掠過洗房。
老了,己經跟不上年輕人的思路了。
第一次見一進門就是走向洗房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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