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念清依言在對面的椅子上坐下，只坐了三分之一，背脊首，雙手規矩地放在膝上，是一個標準又拘謹的坐姿。
“還習慣嗎？”
“郭助理安排得很周到，我未來應該能學到很多東西。”
季惟瀾“嗯”了一聲，目在臉上停留片刻，忽然問：“傅向晚知道你過來實習嗎？”
宋念清似乎被這個問題問得措手不及，手指無意識地著襬，眼神閃爍了一下，聲音更低：“我還沒來得及告訴向晚，季總，需要我跟說嗎？”
“不用。”季惟瀾回答得乾脆，視線重新落回桌上的檔案，“做好你分的事就行，出去吧。”
“是。”宋念清站起，走到門口，手搭上門把時又回頭，猶豫著補充了一句，“季總，如果向晚問起，我該怎麼說？”
季惟瀾抬起頭，看著那副明明忐忑卻又強作鎮定的樣子，忽然覺得有點意思，是在試探，還是真的害怕？
“隨你。”他給出一個模稜兩可的答案。
宋念清似乎沒得到明確的指示，有些無措，但還是點點頭，拉開門走了出去。
門輕輕合上。
季惟瀾靠回椅背，目卻久久沒回到檔案上。
隨？那麼聰明，大概會找個最合適的說法吧。
他拿起手機，螢幕上是和傅向晚的聊天介面，最後一條訊息停留在昨晚不歡而散的視訊通話。
他了手指，終究沒發什麼，將手機扣在桌上。
辦公室外，宋念清回到自己的工位，周圍看似忙碌的助理們，眼神換間己傳遞了無數資訊。
新來的實習生，空降總裁辦，年輕漂亮，氣質獨特，還是季總親自打過招呼的，足夠引人遐想。
臨近中午，辦公區的氛圍稍微鬆弛了些。
宋念清正對著電腦螢幕上一條不太明白的流程規定微微蹙眉，一道影籠罩下來。
抬頭，竟是季惟瀾。
他己經穿上了西裝外套，手裡拿著手機，神依舊是工作時的疏淡，就那樣站在工位旁。
宋念清有些意外，連忙站起，“季總？”
周圍的視線悄悄聚焦過來，敲鍵盤的聲音越來越輕。
季惟瀾目掃過螢幕上開啟的文件，又落回臉上：“己經中午了，你剛來，這邊食堂和附近餐廳都不？”
宋念清愣了一下，似乎沒料到他會關心這個，“是有點，還沒來得及看，我隨便吃點就好，不麻煩的。”
是友室友，他和傅向晚鬧得不愉快，說不定傅向晚會在寢室給臉看，畢竟因他而起，他還是在別的地方多關照一二比較好。
“跟我來吧，樓下有高管專用的小餐廳，安靜些，算是歡迎新員工。”
冠冕堂皇的理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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