告別新人思維
高層巡視的影剛消失在走廊盡頭,辦公室裡繃的氣氛便鬆散下來,卻又浮起一層異樣的暗流。
高澤凱重重落座,鍵盤敲得劈啪作響,時不時跟旁邊相的男同事低聲嘀咕幾句,眼角斜斜掃向溫念晚,語氣裡的針對毫不掩飾。
另一邊,方沐然端著水杯路過,目在上淡淡一落,沒說話,可那疏離冷淡的神,已然擺明了立場——同為老員工,自然更偏向高澤凱一夥。
三三兩兩聚著閒聊的人,視線也若有若無地往這邊飄,有看熱鬧的,有冷眼旁觀的,還有事不關己高高掛起的。
整個部門的小圈子、親疏遠近距離,在這一刻展無。
孟昭快步走到溫念晚邊,低聲音滿是擔憂:“你小心點,高澤凱心眼小,肯定不會就這麼算了,方沐然那人又向來捧高踩低,他倆要是聯起手來,你更不好應付。”
溫念晚輕輕點頭,指尖整理著檔案,神平靜無波。
換做剛職時,或許會因為這種無形的排而心慌委屈,會因為同事的惡意而耿耿於懷,甚至還會傻傻地想要解釋、想要融,期盼能用忍讓換來和睦相。
可經歷了雜活全包、無故背鍋、當眾榨排之後,那些天真稚的新人思維,已經被徹底碾碎。
職場從不是講分的地方,不會因為你是新人就被照顧,不會因為你忍讓就被善待,更不會因為你委屈就有人替你主持公道。
在這裡,實力才是底氣,結果才是話語權,玻璃心和緒化,最是無用。
“我沒事。”溫念晚抬眼對孟昭笑了笑,語氣沈穩,“以後我會注意的。”
整個下午,溫念晚徹底沈下心來,將周遭的明槍暗箭全都隔絕在外。
把手頭本職工作做得細緻嚴謹,每一個數據核對再三,每一份檔案整理得條理清晰,絕不留下任何可被人抓錯的。
完分事後,沒有片刻鬆懈,開啟公司部的專案庫,默默研讀過往案例。從策劃邏輯到執行要點,從風險預案到覆盤總結,一條條梳理,一字字琢磨,把關鍵容認真記在工作筆記上。
辦公室裡的百態,盡收眼底。
高澤凱和方沐然時不時湊在一起談,眼神時不時飄向,顯然在暗中盤算著什麼;老員工們要麼抱團魚,要麼互相推諉工作,於算計;還有幾位格溫和的同事,雖不參與排,卻也明哲保,從不輕易站隊。
唯有孟昭,始終站在這邊,時不時悄悄給提醒,偶爾分一些部門裡的人世故,是在這陌生職場裡唯一的暖意。
有人試探著想把瑣碎雜活推給,溫念晚不再像從前那般猶豫糾結,只是溫和卻堅定地拒絕,語氣客氣,立場卻不容置疑,不多說一句廢話,也不留下任何被道德綁架的餘地。
部門例會時,高澤凱故意含沙影,指責新人工作不積極、不懂配合團隊,明眼人都知道是在針對。
換做以前,或許會急著辯解,急著證明自己。
可此刻,只是安靜坐在角落,低頭記錄會議要點,一言不發。
不辯解,不反駁,不激化矛盾。
爭辯輸贏毫無意義,只會徒增耗,與其浪費口舌,不如把力放在能拿出手的實績上。
散會後,孟昭替憤憤不平,溫念晚卻只是淡淡一笑:“沒事的,昭姐,不理他們。”
下班時間一到,同事們紛紛收拾東西匆匆離開,高澤凱臨走前還惡狠狠地瞪了一眼,方沐然則目不斜視地徑直走過,滿是不屑。
溫念晚沒有急著走,依舊坐在工位上,開始認真覆盤一天的工作,同時列好第二天的工作清單,把所有力都投到自我提升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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