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遲指著播報：“等會兒外面溫度很低哦，你有帶厚外套嗎？”
“嗯。”李月著外面的景象，似乎都打了一層霜花，調也變得冷冷的，“果然很冷，這個季節啊……”
“這個季節還啦，沒到凜冬，但也不至於太熱。”孟遲笑著說：“你不知道，上次有一回夏天出差，學校給我們訂了個莫名其妙的山莊酒店，其名曰是優秀景觀案例，結果晚上酒店噴泉表演噴出一條蛇來，現在還好，蛇都準備準備冬眠了。”
他們這次也是訂的山莊酒店，孟遲還打算工作之餘的時間去景觀臺看看，這個季節的確合適。
但他還是很謹慎地帶了驅蛇水。
李月理解，畢竟幹他們這一行的做土質檢測也是常事，偶爾確實要深林中，防蟲防蚊很有必要。
“我之前遇到過眼王，讀研的時候跟課題組時。”李月回憶起來，“本科的時候跟朋友出去營，聽當地村民說有五步蛇，但我沒有到過，是其他帳篷的旅友看到的。”
“這麼牛？”孟遲眼睛都睜大了，“我可怕蛇了，眼王很恐怖吧？”
“有點，但它不主攻擊人，一般是警告驅趕為主，遠遠看見了慢慢走開就行。五步蛇比較恐怖，喜歡待在暗溼的地方，又不挪窩，你進了它的領域它也不會吭聲，等你踩到它，它就直接咬了。”
孟遲臉很漂亮，支吾半晌：“那我還是不去了，我還想著進林子裡看看呢。”
“沒關係的，注意點就行，我可以陪你一起去，這個季節山莊旁邊的野林確實很好看，我也想去看看。”
“李老師，你太好了。”孟遲一臉崇拜，開始用手機看攻略。
李月其實很羨慕孟遲，熱自己的事業，也能在學校裡有一席之地。
他也很喜歡景觀設計，但說到底更多是審層面的喜，他沈浸其中，可總為一些瑣事煩擾。
艙門開啟，冷空氣進來，他將手收進口袋裡取暖，到那支筆，又在冷風裡想起庭真希送他鋼筆的那個夜晚。
那天晚上他獨自一人進了空中花園，迷失在其中，不自覺進了庭真希的領域。
他就像尖吻蝮一般幽然盤踞在角落中，靜靜看著李月靠近，沒有聲響也沒有警告，等李月先發現他，才從黑暗中走出，給他致命一擊。
李月握那支鋼筆，不打了個寒戰。
他忽然覺得有雙眼睛在看他，森的、幽暗的、深黑的眼眸。
猛然回頭，機場仍然嘈雜，人來人往，行匆匆，並沒有人在看他。
李月覺得，他確實是太累了，他需要休息。
·
論壇一如既往的枯燥，但也益良多，孟遲興地進來，困頓地出去，回酒店的車上，一直在睡，睡得昏天黑地。
車子一轉彎，他迷迷瞪瞪歪倒在李月肩上，李月哭笑不得，也只能挪讓他靠得更舒服些。
了餐點送到房間，下車時，孟遲打著呵欠懶腰，走路都走不穩，李月扶著他進電梯。
剛要關門，李月瞥見門口走近的影，抬手按門等人。
門外的人陸續進來。
“謝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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