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警告
晨風凌冽，乾燥，刮在臉上都好像帶著貓舌頭的倒刺，一吹過去，臉上就繃起來。
李月在想不在場證明的事。
都怪庭真希，隨隨便便一句話，就能讓他胡思想這麼久。
庭真希肯定不是真的想那樣做，可是李月的思緒一起來就不住了，他不自在想庭真希的提議。
他說，你會幫我在法庭上撒謊嗎，你幫我做不在場證明。
他說，告訴他們，我們整晚都在一起，整晚都在做。
……
想答應。
很想答應，就讓這種幻想更加放縱一些，更髒一些，每一個細節都不放過，任由他幻想得淋漓盡致。
能真就更好了。
李月手掌撐在冷冰冰的欄杆扶手之上，金屬讓他飄忽的卑劣想法有一個錨點。
然而在他心裡掀起滔天巨浪的人，正倚著欄杆菸，注視著萬丈深淵般的建築影，毫不知自己是多麼卑鄙的罪魁禍首。
“如果真有牽連，也不是壞事。”庭真希忽然開口，他俯幾乎趴在欄杆上，手臂耷拉在上，夾著煙的火在黑夜裡明滅：“好玩的，不是麼。”
他作隨，李月盯著他的腰看了一會兒，問：“哪裡好玩？”
庭真希抓著欄杆後仰，額前的頭髮全都向後起，出額頭，他的睫更明顯了，他的眼神直勾勾著泛起魚肚白的天空。
“看看能不能騙過警察，看看能不能騙過法，看看能不能騙過陪審團。”他忽地笑了，眼裡有期待：“李月，你就不想試試我們的不在場證明能騙過多人嗎。”
“小心。”李月下意識手，扶了一把他的背，又收回手。
庭真希離欄杆太近了，他的作又太張揚，每一次靠近，李月都在心裡把汗，擔心他會翻下去。
但庭真希沒有摔下去。
李月的心便一直起起伏伏。
思忖片刻，李月瞥他側，出一個安的淺淡笑容。
他溫聲勸道：“若是真的那麼不幸，在上景灣山牽出往日舊案，還是要和庭先生商量，事關重大，不是可以拿來找刺激的，雖然好玩，但也要分清輕重緩急，保全自己才是最重要的。”
這麼幹又蒼白的套話，說出來李月都覺得自己虛偽，明明他本不懂這些，但他仍然忍不住想關照庭真希，擔心他劍走偏鋒。
他很想為庭真希偽造不在場證明。
但是他也同樣希，庭真希永遠不需要他偽造不在場證明。
庭真希年輕可以不懂事，他不能不懂。
“什麼都跟庭華義商量，你倒是信任他。”庭真希盯著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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