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幻聽在安靜的時候最嚴重，所以家裡現在終日低音量放電影，也都是子供向的畫片，沒有激烈的節，讓人平靜。
跟醫生聊起時，他偶爾會長久地沉默，醫生也並不會催促或者干擾，只是靜等他願意開口。
他只會聊些簡單的事，更深的，他其實明白刺激源是誰。
遠離刺激源後，他的幻覺、應激都了很多很多。
白天他日子平靜溫和，了夜就開始張焦躁，只有開著夜燈，吃過藥強迫自己在床上閉眼。
他做夢，很多夢，有時不知道是夢還是幻覺，他想用刀劃自己來確認，等反應過來自己到了廚房拿起水果刀，又錯愕不已。
他睡前會把家裡的所有尖銳品鎖起來。
他不想再自我傷害，否則跟醫生聊起，又得花上好一陣子。
張橋淵聽說他休了長假，特地來看他，問他是不是出了病。
那會兒李月狀態不好，整個人單薄憔悴，便順水推舟，應了下來，說調養好會再回去。
張橋淵隔三岔五就過來，有時候是來蹭飯，有時候帶了一些自己燉的湯和做的煲。
有時候上帶著傷，狀態萎靡，有時候很興。
李月看出來他又回地下格鬥場，只有不斷到新鮮刺激的人才會有這樣起伏不定的狀態。
張橋淵咬著筷子，心虛地笑。
他著碗裡的魚，“好不容易來了個能打的，他又不來，聽說是去別的地方工作了……”
李月眼神不改，握筷子。
庭真希平日面不多，在張橋淵邊時，也和平時完全不同，休閒輕鬆，明朗近人，倒像是個年輕的大學生。
否則張橋淵不會至今都不知道，他邊往了幾周的“新朋友”，就是如今新聞裡漩渦中心的男人。
李月想起那個對他表白的學生。
庭真希或許就是這樣，平易地接近，如同一個善解人意的朋友一般開解，目睹他的所有狼狽，再輕蔑地看著他飛蛾撲火。
他能把所有人玩弄於掌中。
張橋淵的話題很快就轉向別，提起不久之後的新大樓竣工慶祝儀式，他是新大樓的建築師，因此一定會邀出席晚宴。
“這個活可以攜眷，你有時間的話，陪我去玩玩？”
“嗯？”李月抬頭。
張橋淵頓了下，反應過來自己說的好像不對勁，連忙表示：“攜眷只是一個說法，其實帶朋友去也是可以的，我大概能帶兩三個人，小方肯定要去，你有朋友也可以帶著，多點也無所謂，我可以直接發邀請。”
李月知道他沒那個意思，但張橋淵這麼著急忙慌的找補也好笑。
“我有空，我問問朋友，到時他的時間安排和偏好忌口我都發給你。”
如果他沒記錯的話，季知嘉應該是不太喜歡吃作為主菜，一般會選牛或者海鮮，但取決於他近期的工作況如何，海鮮可能也不行，因為會讓他聯想到腐敗的氣味和糜爛的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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