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 野火
李月從心理諮詢室出來，收到了SDA副常任秘書的電話，邀請他一起去喝杯咖啡。
但地點定得十分巧妙，在SDA大樓下面，基本上就是部咖啡廳了。
李月不知道這個安排意何為，但他仍然抱有一期，如期赴約。
咖啡廳旁邊是SDA的菸室，李月也知道，很多不能放到檯面上講的東西，都是在這種場合談的，
咖啡廳，吸菸室，廁所，地下停車場的某臺低調的車。
而副常任秘書選擇在這裡約見他，相當於給他示好，在卡了他半個月的申請之後，給了一鬆的跡象。
李月找到卡座，秘書請他坐下，給他點了一杯，也沒先問他喝什麼。
寒暄幾句，說了些無關要的客套話，開始慢慢進正題。
“李工你的申請材料我都知道，前段時間部門休假，幾個新來的還不太悉系統，系統那種東西是死的，你也知道嘛。”秘書呷了口咖啡，聲音溫淳。
李月端起杯子，微微笑了，沒有接話。
秘書繼續說：“你的履歷也非常優秀，是符合我們SDA標準的，就是流程比較慢。”
“理解。”李月輕輕頷首。
“不過彭理事長提起過你，說早前與你合作時記得你能力很強，我們這邊呢也高度重視，正好最近正在搞高效建設，估計節前就能把你的稽核通過了。”
李月凝視他的眼睛，眼神溫和不冒犯，心思卻悄然升起。
突然提起彭健誠，李月心裡有了明白。
他其實跟彭健誠並不悉，兩人並無私，更別說什麼合作，說這話意思就是彭健誠跟他打過招呼，所以才馬上把卡了很久、還不知道要卡多久的流程給他打通去。
至於彭健誠為何幫他言，李月不覺得是突發善心，唯一的可能——
蒸-
他在金泰大廈的廁所隔間裡聽見的對話。
他有些想冷笑。
表面上仍不聲，只是簡單謝了彭理事長的賞識，也對流程的繁瑣和拖沓表示理解，李月臨走前，秘書還狀似不經意提起他的口味，說有偏好的咖啡豆可以提前說，讓行政人員記錄在冊。
這意思就是給他敲定了最後一記定心丸。
李月覺得很累。
他原本以為一個設計師協會的申請資格不會太難拿到，沒想到箇中權力博弈和利益牽扯竟然這麼多。
而且他那時候並未現，彭健誠應該不知道他聽見了，否則當場就能向他示好，再不濟也可以等慶祝典禮結束再找他談，沒必要等到現在，過秘書之口曲線救國。
彭健誠不知道他當時也在場。
那就只有一種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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