電話那頭傳來的咳嗽。
“你該休息了。”李月覺得他聲音從剛剛開始就有點和得不對勁，想起他明天要手，便催促：“謝謝你幫我出主意，早點休息吧。”
“用完就扔？哥哥好狠的心。”
“……”李月不想回應他的這些不著邊際的話，但還是說：“會沒事的，明天後我跟你講我這邊的況。”
庭真希“嗯”了一聲，結束通話電話。
李月長舒一口氣。
他眼神散著，坐在空曠的客廳裡，抬起手了自己的心臟。
一直在跳，很穩地跳。
他想著，如果用手刀把這裡割開，要探到多深才能取出埋在裡面的彈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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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月回了一趟雲稜。
下飛機是早上八點，他臨時買的機票，到雲稜時，天在下小雨。
綿綿細雨，溼的，如同柳絮或是綿針，撲面而來又像是霧，好像不需要打傘，但不打傘又溼漉漉的不清爽。
他打車去了醫院。
庭真希發給他的最後一條訊息是半小時前，大概是早上第一臺手。
李月聽說早上第一臺的話，醫生比較清醒，手效果也會更好，他不知道是不是真的。
哪怕是早上，醫院裡也很多人，大部分都是面無表，眼神空灰敗，手裡夾著剛剛拍的CT片，或是拿著繳費單去外邊掃碼繳費。
“哎，哥，你能再給我預支半年薪水嗎，我小孩這邊真的急用錢，我會好好幹的……”
佝僂著背，哪怕對面看不到也還是點頭哈腰的樣子，祈求的語氣跟人借錢，電話不知道是說完了還是被對面掛了，那個影凸起的背脊骨抖了一下，用手匆匆過眼角，又著手撥了下一個號碼。
他想起那句話，醫院的白牆比教堂見過更多虔誠的祈禱。
沿著樓梯一步步往上走，他朝著手室的方向去。
遠遠看見坐在椅子上的兩人正在打牌。
趙冰裡咬著棒棒糖，含糊不清地打出一對三，又抓了抓頭髮，估計是牌不太好。
商文渡出了對Q上。
李月沒現，只遠遠看著，手室的紅燈亮著，看不清裡面是什麼況。
趙冰手到背後了一下，好像出一張牌，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塞進自己的手牌裡。
商文渡手裡只剩下三張，出了張4，然後對趙冰笑。
而趙冰手裡還有四張，見狀，直接出一對王炸，然後對商文渡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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