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蘅開始有意識地在蕭衍面前晃悠。
不是故意的。至對自己是這麼說的。
早上給老夫人請安，特意繞路經過前院。蕭衍不在，書房的門關著，門口只有趙恆在站崗。沈蘅遠遠看了一眼，轉走了。
中午去廚房給春草幫忙，又繞了一次。這次蕭衍在——他站在院子裡，跟一個穿服的中年男人說話。沈蘅認出那是兵部的人，前幾天在前院見過。
放慢腳步，開啟“開關”。
距離大約十步。聲音模糊。往前走了兩步。
蕭衍的心聲飄過來，斷斷續續的——“……糧草的事不能再拖了……林大人那邊……雪或許能幫忙……”
又是軍務。
沈蘅停下來，沒有再往前走。靠在迴廊的柱子上，假裝在看院子裡的花。
那個兵部員的心聲倒是很清楚——“世子年輕氣盛，不知道朝堂的水有多深。林尚書那邊可不是遞句話就能辦的事……”
沈蘅皺了皺眉。
林尚書。林雪的父親。兵部侍郎。
這個人在原書裡著墨不多，但每次出現都跟“算計”有關。他不是什麼大反派，但也不是什麼好人。他幫蕭衍，是因為蕭衍有用；他著糧草，是因為想從蕭衍上撈更多的好。
而林雪，大概不知道自己父親在做什麼。以為父親是在幫“拴住蕭衍”，實際上，父親只是在利用蕭衍。
沈蘅在心裡嘆了口氣。
這一家子，沒一個省油的燈。
轉往回走，腳步很輕。
走出十幾步後，忽然聽見後傳來一個聲音——不是心聲，是蕭衍真的在說話。
“沈蘅。”
停下腳步，轉過。
蕭衍站在院子中間，那個兵部員己經走了。他看著，眉頭微皺，像是在思考什麼。
“你在這裡做什麼？”
沈蘅屈膝行禮：“路過。”
蕭衍盯著看了兩秒，然後說：“過來。”
沈蘅走過去，在他面前站定。距離三步。開啟“開關”。
蕭衍的心聲——
“……的藥確實好用。上次配的那批傷藥，趙恆說效果比太醫院的好。”
沈蘅愣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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