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管家的死，像一刺紮在沈蘅心裡。知道兇手就在侯府裡，但抓不出來。讀心能聽見心聲，但不能當證據。需要讓那個人自己出馬腳。
“春草，今天廚房的張婆當值嗎？”
春草正在收拾藥材，聞言抬頭：“當值。小姐，您要找？”
“嗯。你幫我去廚房傳個話，就說我最近子不爽，想吃做的桂花糕。讓做好了親自送來。”
春草愣了一下：“小姐，您不是不吃甜的嗎？”
“從今天開始了。”沈蘅站起來，走到窗前，“去吧。”
春草雖然不解，但還是跑出去了。
沈蘅站在窗前，看著院子裡那棵禿禿的桂花樹。張婆是周管家死後，列出的第二個嫌疑人。不是因為有首接證據，而是因為——在周管家死的那天下午，張婆也去過管事房。春草打聽到的訊息是“張婆去送茶水”，但沈蘅從廚房另一個幫傭的心聲中聽到，張婆送茶水的時候，在管事房裡待了很久，比平時久得多。
一個送茶水的下人，不該在管事房裡待那麼久。
沈蘅需要確認一件事——張婆是林家的暗樁，還是隻是恰巧路過。
半個時辰後，張婆來了。端著一碟桂花糕，笑盈盈地走進院子。
“沈側妃，您要的桂花糕。剛出鍋的，還熱著呢。”
沈蘅接過碟子，放在桌上，拿起一塊咬了一口。“好吃。張婆的手藝還是這麼好。”
張婆笑得眼睛眯一條：“沈側妃喜歡就好。以後想吃，讓人傳句話，老奴隨時給您做。”
沈蘅放下桂花糕，開啟“開關”，集中注意力。
張婆的心聲飄過來，像老鼠在牆裡窸窸窣窣——“……找我來做什麼？不會發現什麼了吧？不可能，那天管事房的事沒人看見……”
沈蘅的手指微微收。管事房的事。果然去了。
“張婆，”沈蘅的聲音很隨意，“周管家的事，你聽說了吧？”
張婆的笑容僵了一瞬。“聽……聽說了。造孽啊，好好的一個人，說沒就沒了。”
“你那天下午不是去管事房送茶了嗎？有沒有發現什麼異常？”
張婆的臉微微變了。“沒……沒有。老奴送完茶就走了，什麼都沒看見。”
沈蘅聽見了的心聲——“……知道了？不可能……翠兒說周管家是自殺的，跟我沒關係……”翠兒。又是翠兒。張婆跟翠兒有聯絡。
“張婆，你跟翠兒嗎？”
張婆的手抖了一下。“翠……翠兒？林小姐的丫鬟？老奴跟不，就是見面打個招呼。”
沈蘅笑了笑。“是嗎？我聽說翠兒那天也來了侯府，還去了管事房。你們沒上？”
張婆的臉徹底白了。“沈側妃，老奴……老奴什麼都不知道……”
沈蘅站起來，走到張婆面前，低頭看著。“張婆，周管家是中毒死的。下毒的人，是要殺頭的。你如果知道什麼，現在說出來，我可以在世子面前替你求。如果等世子查出來——”
張婆撲通一聲跪在地上，渾發抖。“沈側妃，老奴說！老奴什麼都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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