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遠猶豫了一下。“我……我想在京城謀個差事。爹說您在侯府,讓我投奔您。”
沈濟川看了沈蘅一眼。沈蘅知道父親的意思——他在侯府住著,是蕭衍收留的,不能擅自做主再往府裡帶人。
“爹,我先跟衍哥商量。”沈蘅說。
沈濟川點了點頭。周遠的臉有些黯淡,但沒說什麼。沈蘅站起來,往府裡走。走到半路,上了蕭衍。他剛從書房出來,手裡拿著一份公文。
“棚子那邊出事了?”
“沒有。來了個人,找我爹。說是故人之子,想在京城謀個差事。”沈蘅頓了頓,“我爹當年在邊關被人陷害,是那人的父親替他作證的。那人的父親去年病故了。”
蕭衍沉默了一會兒。“你爹想留下他?”
“他沒說。但我知道他想。”
“那就留下。”
沈蘅愣了一下。“你不問問他是誰?幹什麼的?可靠嗎?”
蕭衍看著。“你爹信他,我就信。”說完轉走了。沈蘅站在迴廊裡,看著他的背影消失在拐角。風吹過來,把桂花香送到鼻尖。深吸一口氣,走回棚子。
“爹,衍哥說可以留下。”
沈濟川鬆了一口氣。周遠站起來,給沈蘅鞠了一躬。“謝謝世子妃。”
沈蘅搖了搖頭。“不用謝。你先在府裡住下,等找到合適的差事再說。”
傍晚,沈蘅讓春草在偏院收拾了一間屋子,給周遠住。春草嘟囔了幾句,說偏院住了翠屏,又來一個,快客棧了。沈蘅笑了,說你去不去,不去我自己收拾。春草跑著去了。
夜裡,沈蘅躺在床上,翻來覆去睡不著。在想周遠。他爹替爹作證,洗清了通敵的罪名。爹從來沒提過這件事。是不想說,還是怕擔心?
“蘅兒。”蕭衍的聲音從旁邊傳來。
“嗯。”
“還在想那個周遠?”
“嗯。我爹當年被人陷害,說通敵。是周遠的父親替他作證,才洗清了罪名。”
蕭衍沉默了一會兒。“你爹沒提過?”
“沒有。我從不知道這件事。”
“他不說,是不想讓你擔心。”蕭衍出手,握住了的手,“你爹被關了那麼久,吃的苦夠多了。他不說,你就別問。”
沈蘅想了想,點了點頭。“嗯。”
窗外,月亮從雲層裡鑽出來,把銀的灑了一地。風吹過桂花樹,葉子沙沙響,像是在替誰說晚安。
第89章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