萬靈兒規規矩矩地懟回範西：“範西，你也知道是咱們村只有你一家會做竹編啊？我還以為你說咱們整個鎮子、整個縣，十里八鄉，方圓百里，就你們一家會呢！”
“我單能去你家學藝，不能去別人家學藝嗎？”
“再說了，我還在你家正兒八經當過一年學徒呢，你怎麼就覺得我不該會竹編？難不，你也知道你們家就是不會教學徒真本事，就是哄人白出力呢？”
萬靈兒說話聲音細細小小的，氣勢不是太足。
說這些話的時候，整個人甚至有點兒微微發抖。
但是得益於最近頻繁展示嫁妝，村裡人想看熱鬧，就得安安靜靜聽說話。
聲音小怎麼了？嫂子說了，只要別人想聽你的話，就是蚊子嗡嗡他們也能聽清。
果然，萬靈兒這麼一說，村裡人就竊竊私語起來。
“就是啊，我家小叔子去范家學了五年了，回來我問他，還說什麼都不會呢！”
“就是就是，我妹妹也是，說每日里盡給他們家洗做飯打掃屋裡了，就讓他們給掃竹屑，也沒見到是怎麼做的。”
“我家那口子還不是，幹八年了，學倒是學了一些，但是聽我家那口子說，還是學的……范家不讓人學呢。”
不是沒有人懷疑過范家，只是范家一家獨大，大家沒辦法。
起先范家有竹編手藝，能掙錢，家裡活下來的孩子自然也就多了。
人家家裡就一兩個孩子，范家一房西五個，就佔上風。
等後來招了學徒，那更是跟招了打手一樣，再沒有人鬥得過他們了。
所以即便有人察覺到范家的意圖，也只能白白認了——誰讓就範家有竹編手藝，加上他家人多呢？
但私下裡大家對范家早就不滿了。
今天萬靈兒一說，大家就吵嚷起來。
“對啊，範西，你先說說你們家，怎麼幹了幾年學徒的人還學不會做竹？”
“就是啊，萬靈兒在你們家學了一年，不該會嗎？”
範西不料大家把矛頭轉向了，立刻怒道：“你們懂什麼？誰家學徒不是得先幹個西五年活兒？萬靈兒才幹了一年，憑啥要會？”
萬靈兒抓住範西的話柄，努力喊大聲音：“對啊，範西，你也說了，我就在你家當了一年學徒，幹活去了，什麼都沒學會——我這些手藝，是從別學的，跟你們家沒關係！”
“放屁！你在范家村，就只能在我們范家村學藝！你去別的地方學手藝，那就不是正途，是歪門邪道！是不要臉！”
“你在我們家都學不到手藝，去外頭憑啥學到？你們家窮這樣，一文錢都掏不出來，人家憑啥教你？別是真做了什麼不要臉的事兒吧？”
“我就說呢，萬靈兒你以前兩子打不出一個屁來，最近怎麼話這麼多，怕不是人佔了便宜吃了都豆腐，難怪教你學手藝呢！原來是你臉都不要了啊！”
範西家裡家教不好，一家人心眼子全用在怎麼防範村裡人上了，打小就沒好好教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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