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梅妃己經從包袱裡拿出了東西——是一張小小的畫卷。
梅香苑眾人好奇地看過來:“畫的是誰?”
等梅妃將畫卷展開,眾人頓時尖西散開來——
那畫卷上!分明是一個赤的人!
梅妃也是有些不好意思,但常嬤嬤叮囑過了,莊主說了,這事兒很重要。
所以梅妃著頭皮說:“這就是貴人託我跟你們說的,貴人說,大家在冷宮裡,只怕是不好求醫問藥,也幫不上大忙,只能尋些常見的藥材來。”
“但是貴人又說了,大家姊妹在梅香苑若是有空閒時間,倒是可以看一看這點陣圖,先認清、記住位,學學推拿和刮痧,一些常見的小病小痛,說不得自己就能醫治。”
“若是學的好,還有想繼續深造的,再來想辦法。”
梅妃說完,怯生生地看著大家。
而梅香苑的眾人,此時己經全然傻眼了。
“若是有空?若是?不、不,我們簡首是太有空了好嗎!”
在冷宮裡,空閒時間多得用不完啊!
韋太妃也愣住了,不敢置信地確認道:“你說貴人求……啊不,是貴人想讓我們做的事,是讓我們學醫?”
“嗯!”梅妃用力點頭,“貴人說了,深宮之中訊息閉塞,無聊還是其次,最要的是大家都被這種閉塞所裹挾,諱疾忌醫,有病不敢說,疼痛不能治,只能依賴太醫。”
“且不論太醫的好壞,單是太醫的看診能夠決定後宮人是否康健,是否能出屋,是否能、能侍寢,就是一種挾制。”
“說侍寢算不得什麼好事,但咱們進了宮沒辦法,侍寢己經不是侍寢,而是差事,是前程,是活路……但我們的活路,卻在別人手裡。”
“只要太醫說我們染風寒,我們便不得外出、不得侍寢。”
“若是太醫說我們神志混沌,容易胡言語,我們便會為宮裡的瘋子,再也沒人會信我們的話。”
梅妃一字一淚,既是轉述常嬤嬤帶回來的話,也是在說自己的遭遇。
“那位貴人說了,這世上,還有這深宮中,有許許多多的錯事,是該被糾正的,但是力所不及,不能改變這世上所有的不平之事,只能從願意自強自立的人上手,先幫助們站起來,讓們往後一點一點改變這些錯事。”
梅妃說完,梅香苑裡是久久的安靜。
良久,岑太妃忽然笑了,就像以往犯瘋病一樣,哈哈大笑起來。
“哈、哈哈,說的好!說的好!”
“小梅子。”岑太妃又喊梅妃小梅子了,梅妃就知道自己的話,大家聽進去了。
岑太妃的目恢復了清明和驕傲,笑著道:“我現在信了,你說的那位貴人的確是無有所圖,若我是,我也會想辦法推翻這暗的深宮。”
韋太妃的神也鬆了起來,看著梅妃,淡淡道:“這位貴人倒是很明白,知道侍寢不是什麼好事,更是明說了咱們只要在深宮之中,就會這深宮的裹挾!”
“貴人就是這麼說的!”梅妃用力點頭,“貴人說咱們在宮裡像坐牢,什麼都只能聽別人的的,許多深宮冤案,也是因為咱們自個兒不懂,流言所困,敗名裂……”
“因此貴人說了,要破除這種訊息閉塞的弊端,就先從看病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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