榮對萬靈兒說：“範西如今年紀還不大，被家裡人攛掇著到欺負人，編排別人。”
“自己都未必知道自己說的話是什麼意思，會帶來什麼後果。”
榮心裡嘆息，範西跟靈兒差不多大，同在一個村裡，也算是看著長大的孩子。
小孩子什麼樣，大多都是家裡教的。
範西只知道說這些話能讓靈兒難，能打別人，但卻不曾想，這樣的話終究有一天會落到自己頭上。
榮說：“我自然不想編排範西一個小姑娘，咱們子本來就活得艱難，我和你都過這樣的苦，何故又去為難？”
“但是如今被家裡人攛掇，為了範五來毀你的名聲，只想到了潑出去的髒水，沒想到這髒水不是潑給你的，還是潑給所有子，也有自己一份的。”
“所以嫂子要罵回去，要讓自己嚐到這裡頭的滋味，才會知道痛，才會改。”
萬靈兒想了想，明白過來：“就像隔壁大嬸教家老三，說了一百遍不要用石頭砸別人，他不聽，後來大嬸拿石頭砸了小老三，小老三捱了砸，哭了一場，才沒再用石頭砸過人，是嗎？”
“正是。”
榮就喜歡靈兒的靈勁兒，小丫頭雖然聲氣小小的，看著有點面面的，但心裡是明白的。
榮想起來在山莊時，常嬤嬤給們講的宮裡的各種事兒——別看誰當面風，要看誰最終得了好。
榮慨於靈兒的心思澄澈：“靈兒，你不恨範西，很好，因為這件事最終得了好的，不是範西。”
靈兒的名聲好不好，跟範西其實毫無干係。
是因為範五的婚事，才被家裡推著出來的。
靈兒似懂非懂，看著嫂子，盼著嫂子再多說一些。
榮屋外看了看，見屋外沒人，才跟靈兒講道：“范家也沒把範西當回事，你看，他們家有什麼事兒，怎麼都是範西帶著範五出來瞎溜達？”
“怎麼不見範五的那三個兄弟？前頭老大老二老三都在家裡幹活呢——范家把手藝都傳給了兒子，可沒想傳給範西。”
“你再看看，咱們最近顯擺嫁妝的事兒，範西心裡不服氣，但是可有什麼對策？拿來拿去，不過是說他們家能去縣城省城買更好的東西罷了……但你看他們真的買了嗎？”
“就算他們買了，也未必是真心對範西好，比起來那些東西，最重要的還是手藝。”
榮靈兒烏黑的頭髮，說道：“嫂子給你準備的東西，那都是外，是一時的好，只有你學會的手藝，才是你的立之本，以後不管在哪兒，都能靠自個兒活下去。”
而范家，並沒有給唯一的兒範西這樣的本錢。
靈兒瞬間就明白過來了：“嫂子，謝謝你，我曉得了。”
得利者不是出頭人。
範西跟沒有利益衝突，之所以出頭，是被家裡人當槍使了。
靈兒聽明白之後，不由得有些可憐範西：“家裡也不是真的疼，只是利用罷了。”
又或許，範西心裡也知道，所以才越發聽從爹孃的指使吧。
榮見靈兒這樣乖巧懂事，心裡更疼了，就把常嬤嬤畫的嫁圖紙拿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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