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嘶——”駱九倒吸一口冷氣。
疼得汗珠都出來了。
楊師傅幾人從小廳那邊探頭往廚房裡看，樂得見到這一幕。
“哦喲，燙到了燙到了。”
楊師傅心中暗喜：“要是手把魚扔下去就好了！”
鯉魚躍龍門最要的就是要將鯉魚炸出一個上翹的弧形出來，取“躍”之意。
這就很考驗廚子對油溫火候和魚度的考量。
需要先炸魚尾，魚尾定型之後，再將魚放進去，要分好幾段，才能炸出最昂揚之勢的形狀。
一旦出了岔子，失了手，魚下油鍋的時機不對，就炸不出效果來。
自然就說明這道菜失敗了。
楊師傅幾人恨不得放聲喝倒彩。
可廚房裡，駱九生生忍著手背上鑽心的疼痛，沒有放開魚。
一首到冷靜下來，才換手。
馮二急的不行，可學徒考核，廚子不能上手幫忙，不然就算學徒還沒全會，不能出師。
幸好幾個小學徒在廚房裡被磋磨久了，沒燙傷的苦。
見到駱九燙傷，連忙去外頭井裡打了冰涼的井水，想讓駱九冰著。
但駱九卻沒將手進水裡，因為他一隻手拿魚，另一隻手，還得拿著大湯勺舀油澆魚。
試菜的機會就此一次，決定了他和師傅的去留。
師傅毫不藏私教給他的菜，他不能給師傅丟臉。
燙過的手有些發抖，好似有看不見的烙鐵依舊在燙著他的手一般。
駱九疼得頭上的汗珠大顆大顆地往下掉，牙齒咬在上，生生咬出來。
但一下、兩下，駱九巍巍的手，依舊給魚淋著油。
首到魚半定型，可以油鍋。
駱九這才趕將手浸冰涼的井水中。
馮二的眼裡全是懊悔，這一刻，他突然覺得，什麼證明自己，都不過是執念而己。
駱九沒有這樣的執念。
這幾日馮二親眼見到駱九同家人相，心裡早就有些——他不是那等要追求極致的廚子，他學廚，也不過是想有一門手藝，能夠掙錢、讓家人過上好日子罷了。
他一首覺得自己要學歸來，要有拿手的廚藝，才不算愧對家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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