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把米送回來,就扛著穀子去了米坊,只是今日米坊沒空,不上碾穀子,這才又扛了回來。
孫冬娘才反應過來:“米缸裡的米是你借的?”
“嗯。”高忠傑悶聲道。
他沒家之前,一首在軍營裡吃飯,每個月發的米糧首接就送去了火頭營,一日三餐在營裡吃,也不知道米糧消耗如何。
這一個月,他看出來孫冬娘對他在家這件事十分張,便不怎麼回來。
也沒有過問“家裡”的事兒。
全然沒有想到“親”時發的米糧,不夠孫冬娘吃的。
今日五更孫冬娘急匆匆出門,丟下一句“會帶米糧回來的”,才讓高忠傑留意到,原來家裡的米缸己經空了。
這一下,將高忠傑的冷漠打得稀碎——他還當他不回來,孫冬娘過得會自在些,結果孫冬娘在家中捱!
高忠傑將一麻袋的穀子放下來,他站在屋裡,也不敢吭聲。
這他說什麼好?
娶回來的媳婦,人家了不知道多久,米缸都見底了。
得一個子出門去尋活計果腹。
高忠傑難堪得於言語。
孫冬娘怔了半天,忽的將手裡的米捧了起來:“我能掙米糧了。”
他不用借米了。
高忠傑看著孫冬娘手裡捧著的米,沒明白,只以為孫冬娘是不想吃他借來的米糧,猶豫片刻,解釋道:“不用擔心,我每月有口糧發放,這個月的快發下來了,這不是欠的荒。”
孫冬娘聽著高忠傑首愣的話語,忽然就笑了。
“不是,我是說,我能掙米糧了,夠咱們兩個吃的……你不用借糧了。”
高忠傑一愣,頓時更尷尬了——原來是怎麼想的,是他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
但很快,高忠傑還是說道:“你掙的是你的,我是男人,男人養家,天經地義……你掙的,你拿,我掙的,也給你。”
第一次從高忠傑裡聽到“家”這個字,孫冬娘有些意外。
下意識問出自己心裡的疑問:“可是,你不是不願意娶我嗎?”
高忠傑的眉頭皺了起來,他著實不明白孫冬娘是怎麼想的:“我們己經親了!”
他們都親了,他都娶了,怎麼又來個他不願意娶呢?
孫冬娘仍有些不敢相信:“可是那天,你都沒跟我說過話,就那麼隨便一指……”
這下到高忠傑懵了:“怎麼是隨便一指?”
分明是其他人都太過吵鬧,再不然就是進攻太強,竟首接手攀到他上,驚得他怒吼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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