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三妞不懂。
人捂著臉,最後一力氣也沒有了,靠著樹下來,失聲痛哭。
“他們不讓我喂孩子,想死,我喂……他們就把我也關起來,不給我吃東西,想讓我到沒有水。”
昨天要不是為了找許三妞,也沒機會出來。
在樹林裡胡撿了些眼的野菜和鳥都嫌棄的酸果,墊吧了一點,想著好歹恢復一點力,回去喂一口孩子。
只是,等回去之後,孩子早就沒氣了。
人的眼淚順著乾瘦的臉龐往下流:“他們是故意的……故意放我出來,捂死了我的孩子!”
許三妞看著人哭喊著孩子的樣子,彷彿看到了傻娘。
“所以剛才他們打你踢你的時候,你的孩子……己經死了?”
“是,我捨不得,不肯讓他們把孩子搶走,他們就打我,說孩子死了,在家晦氣,妨害了許大寶。”
許三妞冷笑一聲:“許大寶躺在家裡,他們去害你的孩子,這晦氣是哪裡來的,他們最清楚了!”
昨天許大寶先掉的河,村正後安排人去抓。
人太傻了,以為是個出門的機會,卻不想其實是村正一家的圈套。
難怪,許三妞剛剛還在想,人懷裡的孩子怎麼是冰涼僵的。
原來是昨天就死了。
許三妞看著痛哭的人,突然問道:“許大有那麼壞,他打你,不給你飯吃,他的孩子死了,你也會傷心嗎?”
人不知道許三妞為什麼這麼問,但沒有猶豫:“我恨許大有,恨他們一家人,但孩子是我的,是從我的裡一點點長大、出生的……那是我的孩子!”
不是許大有,也會是別人,但從裡出生的孩子,就是的孩子!
許三妞怔怔地看著人,忽然笑了。
沒能在傻娘那裡得到的答案,在人這裡得到了。
這一刻,不再懷疑自己的存在是不是傻孃的痛苦,只知道,是傻孃的孩子。
傻娘,是的孃親。
但人說完,又流著眼淚喃喃道:“死了也好……要是活著,在那樣吃人的地方,只怕也過不上當人的日子。”
許三妞點點頭:“我娘也是,去年死了,去福了。”
許三妞堅信傻娘是去福了——世上既然有山莊那樣的地方,那也一定有善良之人往生的福地。
許三妞對人說:“你的孩子死在許家莊,我娘也死在許家莊,走得快些,肯定能到我娘,我娘很厲害的,會保護好你的孩子的,們會在另一個地方福的。”
人怔怔的,明知道許三妞只是個孩子,可說的那樣斬釘截鐵,人一時之間竟然真的有些相信了:“真的?”
“真的!”許三妞拉起人,“我也會保護你!走,你不是嗎?我有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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